“忘了。”重鋆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茶盏上，又移回来。

    “怎么？”

    “重鋆。”华桑把茶盏放回案上，腾手来戳了戳他，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听话？”

    重鋆的手微微收。

    从年幼时初神殿，到后来成为王太女候选者，再到十八岁登基为王。

    华桑起初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环住他的肩，柔柔回应。过了片刻，重鋆才稍稍退开。

    重鋆原本笑的神，忽然微微一，“桑儿。妳真要这样罚吗？”

    她的声音轻了些。

    华桑眉梢微扬，“难大神官不满意？”

    重鋆低，在她额上落一吻，“如果不是还抓不清药的伤害，我现在就想要妳。”

    华桑笑着将茶盏移开，“所以如今换本王你。”

    重鋆望着她。

    “可后来才明白，你虽然一直在，却也一直压抑着，不说。”

    “你会笑，会生气，会与我斗嘴。”

    华桑望着他，笑意温柔，“以前我总觉得，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这个吻比华桑方才那一更。

    华桑得意地笑了，低看见案角那盏早已冷透的药茶，汤浑浊，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重鋆没有回答。

    “没什么。”华桑笑了笑，“只是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华桑握住他的手“现在呢？”

    “喜。”华桑答得毫不犹豫，伸手抚过他左耳那枚红底金字耳坠。

    重鋆终于笑声。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克制，让华桑看得微微神。

    他稍稍停顿，“我还是想护着妳。只是也想让妳知，我同样会想念、会难过，也会因为妳靠近而喜。”

    华桑故作认真地想了想，“每日时用膳，不许熬夜，查书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以前总是我这样说妳。”

    她认识他太久。

    话还没说完，重

    重鋆微微挑眉，“这话听着倒熟悉。”

    “所以得罚。”华桑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上亲了一，“罚你今日不能再看书。”

    “想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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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茶盏拿起来晃了晃，转看他， “又没喝？”

    他看着她，“桑儿不喜？”

    他没有再让她起。不但没让她起，还把扶在她腰侧的手往里收了收，将她揽得更稳妥些。

    重鋆望着她，“桑儿想怎么？”

    华桑安静地看着他。

背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挑了一张最舒服的椅那样心安理得。她的后背贴上他膛的瞬间，她觉到他呼明显顿了一。

    她始终知，只要回到神殿，重鋆便在这里。

    他只是伸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吻住她。

    华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现在……”

    重鋆看着她，沉默了一息、两息、三息。然后轻轻嘆了气。“妳呀。”

    她受伤，他替她上药。

    “嗯。”

    她靠近他一些，“还会主动亲我。”

    而在那些她不知的岁月里，他究竟有多少次，将想说的话重新咽回心里？

    重鋆脸也红了，“好。”

    重鋆察觉她忽然安静，便问，“怎么了？”

    重鋆轻轻一笑，“两个时辰？”

    重鋆没有立即回答。

    华桑的脸颊泛起淡淡红，“重鋆，你真的变了。”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抱一件放错了位置就再找不回来的东西。

    她不肯吃药，他便耐心哄她。

    她练武过度，他总会皱着眉替她调理。

    重鋆望着她，“哪样？”

    她心一，华桑笑的甜，“那大神官可得记住，要我帮你疏解，就直接说，以后想要抱我，也直接说。”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因为不想让妳烦恼、为难，我曾以为，那样才是对妳好。”

    “那今日恐怕已经超了。”

    灯火落在他清俊的眉间，映一层柔和的光。

    没有急切，也没有刻意的试探，只带着多年藏在心底、如今终于可以坦然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