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没有抬，也不打算解释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一包茯苓糕，只说：

    第二天天亮，李思真照旧穿了一素白，了祖母的灵堂。

    李思真闭了闭睛，许久，复又睁开，凝视着那布包上的褶皱，随即颤抖伸手，解开了布包。

    忽然间，他视线落在满屉的簪耳环项链上，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大半块冷的茯苓糕肚，不仅填满了胃，好像连心也跟着一块儿填满了。

    李思真跪在蒲团上，眉心一红痣，脸苍白，不施粉黛，仰起，看着牌位，睛里有凝成珠，落来，垂到脸颊和。

    但不跪了多久，周围的宾客往来、寒暄、表示哀悼，可无论周围人来人往，在一众小辈里，他的脊背始终得笔直如松，从清晨，一直跪到日上三竿。

    屋里只剩李思真一个人，静得很，甚至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

    “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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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真坐了一会儿，眸中又浮现模样清俊的少年在月，笑着将布包掷过来的模样。

    可李思真一一吃完了，连碎屑都拢起来抿嘴里。

    “二公，这是”

    这是祖母离世之后，他第一次吃东西。

    意识到东西真的不见了，李思真踉跄几步，被力气一般，呆坐妆台前，嘴微抖，铜镜里倒映他发白如纸的面容，没有任何血，像是被走了灵魂的木偶，又像是没有生气的纸人。

    还是觉得太甜了，甜得有些发腻。

面。

    他不知想到什么，瞳仁中有光亮在闪，但很快，又随着他阖、睁的动作，逐渐归于冷淡。

    李思真低看手里的布包——棉笼布，边角沾着灶灰，还带着少年掌心残留的温。

    他慢慢走到桌边坐，把布包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再吃，只是看着它。

    母亲和祖母去世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哭过之后饿不饿。

    茯苓糕还剩大半块，方方正正的，压着红枣碎。

    烛火了，映得布包上的褶皱明明灭灭。

    小侍沉默几秒，瞧着李思真如玉一般清冷的脸，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去，门又合上了。

    灵堂里白幡低垂，烛火在供桌上静静燃着，将“先妣李门赵氏之位”的牌位照得明暗错。

    吃完后，李思真认认真真地把布包叠好，抚平褶皱，收了妆台的屉里。

    动作鲁莽，行为轻率可言语里，却藏着李思真许久未会过的关心和同。

    李思真摇，目光一直落在祖母的牌位上

    小侍端了茶来，搁在桌角，看了他一，言又止：

    他拿起一块放嘴里，慢慢地嚼，甜味在尖上化开。

    小侍来换过三回香，又端了粥来，轻声劝他吃两。

    他猛地俯，指尖颤抖，焦急地在屉里胡翻找了一通，可直到烛台燃尽大半，他依旧未曾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