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安静看了他片刻，角笑意浅淡：“那便记好。”

    他说：“若是我哪天听见你对别人说这话，我定不轻饶你。”

    兰宝钊：“”

    这语气，怎么像是新婚的小妻对他的丈夫说的呢？

    可是他们两个, 明明只是好兄弟，好朋友啊？

    想到这里，兰宝钊忍不住起了一疙瘩。

    他垂着, 看着似嗔非嗔的李思真, 不自在地低，将腰带卷在手指上，复又松开：

    “我知了。”

    “嗯。”李思真说：“快些去休息吧，免得误了明日上学的日。去晚了，夫可是会骂你的。”

    兰宝钊应了一声, 又看了李思真一, 随即翻了墙。

    回到自己的院中, 小侍站在门边, 一见他，就捧着书袋, 走了过来：“三公。”

    小侍说：“这是二公让我寻给你。”

    “二哥？”兰宝钊低去看, 见小侍的掌心里捧着一个书袋。

    这书袋并非寻常布制成，而是用手柔的青灰绫缎制, 袋绣着细密的暗纹兰草，不张扬，细看才见枝叶舒展；袋着同宽布绳, 的，足够他斜挎在肩膀上。

    绫缎被理得平整, 边角针脚匀净, 看着便知是心打理过的。袋半敞, 里面一卷薄薄的讲义, 还有一方磨好的墨条。

    兰宝钊见状，微微一怔, 伸手接了过来。

    “二哥什么时候给你的？” 兰宝钊低声问，随手拨开袋往里瞧。

    “两炷香前，二公特意嘱咐，让我去他房间里取，又让公拿了便收好，明日带到学堂。他还说，夫最重经义，里面夹着他往年誊抄过的要，都是要考的。”

    小侍躬回话。

    兰宝钊着书袋，心一动。

    他这二哥，看似严厉，可所的事，皆是为了他好

    思及此，兰宝钊指尖轻轻抚过袋面隐现的兰纹，轻声：“知了。”

    小侍于是退到一旁。

    兰宝钊拎着书袋往屋走，脚步慢了几分。方才李思真那副眉又浮上来，他甩了甩，暗自嘀咕：不过是好友罢了，自己怎么总胡思想。

    回了房，他梳洗，闭歇了。

    第二天，他被鸣声吵醒。

    本想赖床，但又想着答应了哥哥们，今日要早起去学堂，在被里蛄蛹蛄蛹了好半天，才睡惺忪地爬起来。

    他换上国监的学服，扎好发，背上二哥给他的书袋，蹦蹦去了前厅，一见两个哥哥，就眉开笑，凑过去，抱住兰元钦的脖颈，和他脸颊贴着脸颊，亲昵：

    “哥！”

    兰元钦正在前厅用餐，见他跑来，还未声，就被抱住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