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游看他这样，叹了气：“沈言，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瞒着我，才是最大的麻烦？”

    沈言愣了愣，有些惊讶地看着傅渊游，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我会担心。”傅渊游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起码没刚刚那么势，“我会想你是不是又在哪被欺负了不说，这样我就得自己一去找。”

    说完这些，傅渊游也没再他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角的纱布：“疼不疼？”

    沈言意识地摇了摇，然后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了。

    傅渊游看他这样，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这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有一。”

    傅渊游把他那块纱布摘来，看见底的伤时，还是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伤比他想象的还要，边缘已经泛起一圈青紫，在沈言上格外刺。

    “他拿合同砸的？”傅渊游看着那个伤，有些震惊，“你都不躲的吗？”

    “我以为他只是说话不好听。”沈言的声音越来越小，随便扯了个自己都不信的话，“没想到他会拿合同砸我上。”

    傅渊游被他这个态度气得有些发闷：“你是真不知疼还是怎么的。”

    傅渊游说着，从袋里拿一药膏，说：“忍一忍，可能会有一疼。”

    尽傅渊游放轻了动作，沈言还是疼得轻轻了气。

    “疼了？”傅渊游给他药的动作顿了顿，他看了沈言，随后，“知疼了就记，次别再那么傻了。”

    沈言看了那药膏，又看了傅渊游，刚想说谢谢，一张嘴，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来。

    积攒已久的委屈、隐忍、后怕，在这一刻瞬间涌上心，他想把泪收回去的，可泪就像跟他作对似的，怎么止都止不住。

    “怎么哭了？”傅渊游帮他完药，用指腹轻轻帮他掉泪，“抱歉，不该凶你的。”

    沈言很用力地摇了摇，他抬手抓着傅渊游的袖，想说不是的，想说你没有凶我，可这些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傅渊游看他哭成这样，也没再多说，只是把人轻轻揽自己怀里。

    “没事了，不怕。”傅渊游把声音放得很轻，“我在呢。”

    “你没有凶我。”过了很久，沈言才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沈言，不要每次都歉，你又没错什么。”傅渊游慢慢顺着他的发，轻声，“如果控制不住要歉，可以说‘知了’或者‘以后不会了’。”

    沈言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泪珠还沾在睫上，鼻尖和尾都泛着红，他看着傅渊游，了鼻，小声：“以后……以后不会了。”

    傅渊游看他绪好一些了，慢慢蹲来，跟他平视，温声问：“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沈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今天俞修为来了，他说我不够格跟他谈合同。”说到这，沈言好不容易憋住的泪差又掉来，“他还说利分成他要加两成，我没同意。”

    “然后他就急了，他把合同砸我脸上，还说你会怪我搞砸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