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奕不动声靠过去，手肘轻轻抵住他搭在桌上的胳膊。

    难他真的什么都不喜，准备在自助餐厅喝吗？

    “它家不卡单。”

    艺院学生自己认识好几个，人均服役，为了材理天天喝冰式啃绿化带。

    “瞧你俩那儿息。”柯奕一蹬靠着椅背，嫌弃地摆摆手，“去去去，我不差那三瓜俩枣。”

    他第一次来，八成不知什么好吃，只能漫无目的翻菜单。

    嵇初墨击‘单’键，然后继续翻菜单，动动手指疯狂加菜。

    嵇初墨再这么去，恐怕另外两个冤今天竖着来，横着去。

    这么多海鲜。

    柯奕信了。

    服务员瞅瞅平板右角显示的‘380件餐品待单’，嘴角微微搐，“客人，我们餐厅餐时间很宽裕，建议您分批单，防止浪费。”

    嵇初墨耐着听她说完，才慢条斯理解释，“这些是我一个人的。我跟他们刚认识，不清楚味偏好，所以没有帮他们。”[§

    他是虎鲸吗？

    这么瘦，又这么安静，如同一潭死。

    想必嵇初墨害怕发胖，所以一开始那么抗拒吃自助。

    嵇初墨完全没有思考，北极甜虾、粪海胆、金枪鱼中腹……每样了二十份。

    俩碎嘴走远，空气瞬间安静。

    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受到嵇初墨骨骼的形状，手臂细得一只手甚至握不满。

    察觉嵇初墨还要继续加单，柯奕清清嗓，于心不忍地提醒：

    柯奕悄悄看过去，目光瞥向他手中的餐平板——

    “嗯，那我先这些。”

    这人真没吃过自助。

    嵇初墨礼貌，心想：

    服务生终于绷不住，索把话挑明，“客人，我们餐厅有规定，人均浪费超过200克以上会扣整桌的押金。您这桌四个人用餐，建议先四人份的菜，不够可以再加。”

    旁边服务生连忙解释，“我们餐厅承诺多少上多少，绝对不会擅自减少客人的订单。”

    完一页，菜单又翻到一页，都是各海鲜刺。

    嵇初墨手指一路，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了个遍。

    “好的，我知了。”

    然后懵了。

    柯奕平常总被各声音烦着，突然安静来反倒不习惯，神无意识瞥向嵇初墨那边。

    闫明均和李杜觉得浪费，还想再怂恿两句。

    嵇初墨低，手指飞快过平板屏幕。

    “嗯？”嵇初墨懵懵地看向他，“什么叫卡单？”

    闫明均和李杜对视一，识相地闭嘴，颠颠冲向餐台。

    ‘这不是应该的吗？’

    来都来了，闫明均凑过去磨泡，“它家自助贵的，你多少吃吧？我帮你拿两块小糕，香香又适合拍照，你肯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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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初墨再次于表面的微笑，“不用，我不吃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