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

    “那就算了，那我不如手里等过阵涨价。”

    “……啧。”

    这个事说到老板的心窝窝上了，一想到过阵就能涨了，作为商人不抄底，浑都。

    “一千八。”老板咬了牙，比一个“八”的手势：“不聊了，就这个数，能成成，不成，要雨了老还得回家收衣服呢。”

    “行，成。”

    蒋劲生把车钥匙给老板，老板则从袋里数了一千八来，但临走前，老板把蒋劲生兜里的烟顺了，打火机也一起顺走。

    蒋劲生发现了，但没说，只客气的劝：“烟不好，对不好。”

    老板冲他摆手，嫌他扫兴：“去去去，我都烟了我还能不知他不好？”

    蒋劲生要走，老板一烟，吐着烟圈突然把人喊住：“你家住哪？我改天提两箱上门看看弟妹呗。”

    蒋劲生没吭声，三白又翻了来，把怀里的尹珍珠抱得更，不知不觉都把睡梦里的人抱求饶的“嗯嗯”声，听到声音后蒋劲生赶松劲，低去贴人家脑袋，低声歉：“对不起对不起，吵到你了。 ”

    蒋劲生抱着尹珍珠往他看中的租房走去，手肘挂着个廉价的红塑料袋，里面是尹珍珠的毯。

    尹珍珠矮矮小小还格外单薄一个，蒋劲生抱起来丝毫不费力，像个安静的人形玩偶似的，温顺地仰躺在臂弯里。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接近四十厘米的差，足够蒋劲生把人当娃娃玩了，拎起来，提起来，抱起来似乎都是随手就能到的。

    但蒋劲生还是选择最稳妥的公主抱，双臂给尹珍珠的支撑，用自己当床，捧着尹珍珠。

    从二手车行走到看中的租农房，怀里抱着个枯，走得小心翼翼，路程走了近二十分钟。

    起先蒋劲生就特意没有城，只在城边缘打转。

    如果没有尹珍珠，蒋劲生七八分钟就能在二者之间跑到。

    收破烂的生意最好了，只要有拆分材料的手艺在，怎么样都能不愁吃喝，甚至还能攒一笔不小的积蓄。

    蒋劲生昨天晚上用了几分钟就把以后的打算好了——虽然兜里一钱没有，但是把车卖了，租个郊区的农房，划一片院来回收破烂，先小批量的收散的货，一两个月等资金慢慢垒起来，再跑到周围去和厂谈生意，只要货源能稳定，就能源源不断的给尹珍珠攒钱手术。

    蒋劲生把什么事都安排的稳稳当当，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看上的农房去一圈再回来，对方竟然坐地起价。

    屋里坐着的是个肤黝黑的男人，先前抱小孩的妇人也在，不过她退在男人后面。

    蒋劲生走去，把尹珍珠抱在怀里坐。

    男人见了他，尖酸的神立刻打上来，说：“我老婆不清楚房价格，跟你说错了，是六百块一年。”

    六百块钱一年，放在正常的租房市场得是心打理过的砖瓦房，有两三间屋，而且院过平整化。

    但这个屋显然不值这个钱，只有两间房间，院全是杂草，院墙就用了几块砖差不多砌了三分之一的边际，剩地上全是没用完的建筑材料，经过风雨淋已经变成废料了。

    而且，当时明明说的是四百，怎么一转就成六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