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午休了片刻，蒋劲生闲不住，又搓着手去院忙活。

    午的太太晒了，蒋劲生本不想尹珍珠跟来，但尹珍珠的态度就是非要黏着人，于是蒋劲生只好了时间，把素麻袋洗净净，再撑开了支在屋檐边，用架起来，一个简陋的遮棚便好了。

    尹珍珠坐在遮棚，蒋劲生就在院里清来一块净的土地，接着用铲翻土。

    尹珍珠好奇地问：“你在忙什么？声音和以前不一样。”

    “翻地菜。”

    蒋劲生把铲往土里一，挑起来，把多余的土翻来又松散的扑回坑里。

    “你还会菜？”尹珍珠诧异地搭话。

    蒋劲生“哎”了一声，像是知尹珍珠想说什么，所以他提前否认：“我不会，现学的。”

    但尹珍珠还是笑盈盈地夸：“你真聪明，什么事你都得好，学得好，你最厉害了。”

    蒋劲生投降了，膛憋着气松懈成投降的弓腰塌背，抬起胳膊脸，用仅自己听见的声音糊：“又讲这，搞得我脸都红了。”

    蒋劲生被夸得不来地，嘴嚼了嚼空气，哼哼两声后别扭的换了话题：“明天我去一车砖回来，给你个窝，养。”

    “好。”尹珍珠，对蒋劲生说的话他总是赞同认可的，不过这次又多补了一句：“别又买阉，不的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哎呀哎呀！”蒋劲生拍拍手上的灰从地里站起来，大声地把尹珍珠说得话喊回去：“你别这么说自己，你是珍珠，你是宝贝，你是珍珠宝贝，我的心肝！”

    尹珍珠夸他就可劲害臊，但他夸起尹珍珠来，真真是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词一气用在尹珍珠上。只可惜，蒋劲生是个文盲。

    只能把宝贝、珍珠、心肝，跟车轱辘一样，来回转上好几圈，把这几个词成团、在一起，反反复复的说。

    蒋劲生去洗了个手，把一双手用皂洗得香，净后才去尹珍珠的嘴角。

    “来，跟我学。”

    尹珍珠迷糊的“嗯？”了一声。

    蒋劲生说：“我是珍珠。”

    尹珍珠没搞懂事变化，呆呆的半张着嘴。

    蒋劲生尹珍珠的尖：“你快说呀。”

    尹珍珠乖乖的说：“我是珍珠。”

    蒋劲生低，靠近尹珍珠的右耳，那一只耳是好的，能清楚听见蒋劲生说话。

    他说：“我很漂亮，我很聪明，我被着，我值得，我是蒋劲生的宝贝珍珠，是全家的掌上明珠，是最最最可的心肝宝贝。”

    尹珍珠红了脸，侧要躲。

    蒋劲生的手跟钳似的，把尹珍珠的脸行固定。

    蒋劲生的促：“快说快说。”

    尹珍珠当然会说, 只是他说得很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