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失误的……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当然观察得仔细，我是你妻。”

    “你现在不是。”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空气都安静来了。

    伏黑堇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已经死了，从法律上来说，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

    伏黑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她之前说的……一分气话。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你怕伤害我。”

    “嗯。”

    “但你还是在伤害我。”甚尔脸上仍然带着一份笑意，只是他的表没有任何轻浮的玩笑，十分认真，“你知，当我猜到你死而复生的时候，心如何吗？你知你宁可在外面浪却不肯回家时，我的心又如何吗？你觉得，你抗拒我靠近，比面对我更不伤害我吗？”

    “我不在乎你是否是怪。”他说，“你就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其他的我来想。”

    不论生前死后，伏黑堇没有依赖人的习惯。

    她觉得，一个人既然已经活到了成年，拥有了稳定的生活，那么格、生活习惯之类其实已经固定来了。江山易改本难移，大概就是这样的，她并没有什么踏舒适圈的追求，也没什么白骑士综合征之类的，对改变他人、改变自己都没有兴趣。

    在偌大的世界上能寻找到人，互相依偎，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要是你想考验我，没准我还会兴些。”伏黑堇在医疗箱上，手地垂挂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真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吃你的血就是拒绝你啦？”

    不，从甚尔丝接受这一切时，她就该觉得不对了。

    不不，更早一，从她老公因为她死了，在家颓废一年，这就已经很不正常了。伏黑堇也活了三十年了，又不是没见过别人丧父母丧妻丧夫丧儿女，再怎样悲痛，日还是要过的。

    人会自己绪调节，可以颓废，可以觉暗无天日，但总不会真的一蹶不振——这是病了。

    甚尔想了想：“如果你接来打算认识一些咒术师，那么你大概会觉得，每个人都需要看心理医生。噢不止……也许还很缺乏社会化。”

    伏黑堇觉到了老公对咒术师的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