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穿着一件浅衬衫，发扎得很低，手里一直攥着手机。她门以后先看了唐梨一，又看了旁边的苏小满，明显有些张。

    “有想继续了解的吗？”

    “本来是。”姜可坐来以后，两只手仍旧握着手机，“但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我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

    姜可。

    “还没有。周日见。”

    唐梨看她：“第十八个？”

    唐梨站起来：“我是。”

    唐梨没有立刻说话。

    这是咨询里最常现，也最麻烦的一句话。

    “有喜的吗？”

    “为什么应该？”

    姜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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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每次都去？”

    不知。

    唐梨原本以为今天就会这样结束，直到工作室门被敲响。

    女人像终于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肩膀松了一：“我叫姜可。之前给你们账号投过稿，小满联系过我。”

    同一个句里，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就是十七次。

    唐梨第一次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特意问苏小满是不是多打了一个“1”。

    唐梨也有印象。苏小满每天筛选的投稿很多，真正会约到工作室面谈的并不多，都是付了199咨询费的线私人咨询。姜可的况不算狗血，甚至在无数投稿里显得过分普通。二十八岁，独生女，工作稳定，父母关系尚可，没有前任纠缠，没有扰，也没有什么惊天秘密。

    “坐吧。”唐梨给她倒了杯，“你之前说，想一期私人咨询？”

    姜可苦笑：“嗯。”

    不是。

    姜可手指慢慢收：“我不想去。可我又觉得……我应该去。”

    “梨？”

    “你见过？”

    “我妈不好。”姜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来，“前年过一次手术，虽然现在恢复得不错，但她从那以后就特别着急我的婚事。她总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安定来。我爸也劝我，说见一面又不会少块，真不喜再拒绝。”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所以你去了十七次？”

    姜可低看着杯：“对方条件好的。三十一岁，在国企，收稳定，有房，父母也都是本地人。我妈说这条件现在很难找，让我别太挑。”

    “也没有。”

    苏小满立刻想起来了：“那个相亲的？”

    “没有。”

    “你不想去？”

    “我不知。”

    她唯一的问题是，她妈最近半年给她安排了17次相亲。

    有时候是真的不知，有时候是不敢说不。

    唐梨太熟悉这表达了。

    姜可。

常用件，她正在以一近乎考试的认真程度学习现代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