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在屏幕另一彻底不说话了。唐梨也看着她。

    月见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特别，继续：“若我说的话能让他少怕一些，我愿意再试一次。”

    苏小满慢慢把脸凑近镜：“梨。”

    “什么？”

    “你到底在哪儿捡的？”

    “门。”

    “还能再捡一个吗？”

    唐梨直接挂了电话。

    月见看向她：“她的话还未说完。”

    “没什么有价值的容。”

    “哦。”

    唐梨低继续喝粥。过了几秒，月见忽然问：“她方才是在夸我吗？”

    唐梨：“不是。”

    “那是什么？”

    “职业病。”

    月见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拆穿。

    上午十半，直播临时开启。

    苏小满原本以为突然开播人数不会太，结果开播不到三分钟，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工作室最近一个星期的同期数据。弹幕几乎从一开始就在问。

    【月老师呢？】

    【昨天那个小在吗？】

    【我为了月老师来的。】

    【梨对不起，今天想看别人。】

    唐梨坐在镜前，扫了一屏幕：“各位，这里账号名叫什么？”

    弹幕非常合。

    【梨醒醒。】

    “那你们在找谁？”

    【月老师。】

    【梨你先让让。】

    【别挡着月老师。】

    唐梨笑了。那很职业的笑。

    “她今天休假。”

    坐在镜外的月见立刻抬。苏小满在旁边差笑声。

    弹幕瞬间哀嚎。

    唐梨正准备切第一个问题，月见却从旁边轻声开：“我没有休假。”

    直播间安静了不到半秒，随后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声音！！！】

    【她在！！！】

    【梨你骗我们！】

    【月老师早！！！】

    【月老师救命我失恋了！！！】

    唐梨缓慢转。月见也正看着她。

    “你很诚实。”

    “你说过，不能撒谎。”

    “学得很好。”

    苏小满在镜后已经笑到不敢声。

    唐梨没办法，只能把旁边的位置让开一：“过来。”

    月见起。

    她今天原本只是准备坐在侧边回答，所以并没有特意化妆。苏小满昨天提过可以给她稍微一妆发，被她拒绝了，说自己并不需要。

    现在真正现在镜里的时候，反而比刻意打扮更有辨识度。

    浅灰针织衫，发只松松束起，耳边没有任何饰。灯光落来以后，她原本偏清冷的五官更加明显。眉安静，肤很白，坐时背脊自然直，却不僵。

    最引人注意的反而是动作。她不是像现代人一样拉开椅直接坐，而是先轻轻扶了一椅背，坐以后意识整理好衣摆，再把双手自然放在桌面上。

    整个过程没有半作，像她本来就这么坐。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开始刷屏。

    【？？？？？？】

    【这就是月老师？？？】

    【等等昨天没人告诉我这样。】

    【好清冷。】

    【她坐来为什么像古装剧女先生穿越了。】

    【救命我突然理解“月老师”三个字了。】

    【梨你每天跟这人一起上班？？？】

    唐梨扫到最后一条，不知为什么有不。

    “看够了吗？”

    弹幕：

    【没有。】

    【完全没有。】

    【梨凶什么。】

    月见却侧过：“他们能看见我？”

    “你坐镜里，他们当然能。”

    月见看了一屏幕上飞快动的文字，似乎还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同时对自己说话。很快有人刷：

    【月老师看看我！！！】

    月见真的抬起，看向镜。

    “我在看。”

    弹幕停顿一瞬。

    唐梨：“……”

    她已经预到今天的数据要失控。

    第一个连麦的是个二十三岁的女生。声音刚接来，对方就先张地笑了：“梨好，月老师好。我那个……我喜一个人半年多了，她有时候对我特别好，有时候又突然不理我。我朋友都说她可能慢，我就想问，怎么判断她到底是不是喜我？”

    这是唐梨很熟悉的问题。她刚准备开，月见却轻轻皱了一眉。

    唐梨看见了：“你想说？”

    月见。

    “你先。”

    月见看向屏幕，开前没有上给结论，而是问：“你说她有时待你很好。是怎样的好？”

    女生想了想：“会找我聊天，给我发照片，偶尔约我去。我不找她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主动找我。”

    “那她忽然不理你的时候呢？”

    “就……可能几天不回消息，但是朋友圈会发东西。”

    月见问：“你问过她为何不回吗？”

    “问过，她说忙。”

    “你信吗？”

    女生愣了一：“我……不知。”

    月见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镜。那专注很奇怪。她明明隔着屏幕，甚至看不见对方真正的脸，可说话的时候，仍然像把注意力全给了这个正在提问的人。

    “那你这半年里，最常的事是什么？”她问。

    女生想了一会儿：“猜她是不是喜我。”

    月见轻轻：“既如此，你为何不先问自己另一件事？”

    “什么？”

    “你喜的，是她，还是她偶尔给你的希望？”

    直播间瞬间安静。

    一秒弹幕直接爆了。

    【？？？？？？】

    【卧槽。】

    【我刚来就挨了一刀。】

    【月老师昨天不是走温柔路线吗？？】

    唐梨也看了她一。

    月见却没有结束。女生那边已经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可能真的只是慢。”她小声说。

    月见听完，眉依旧很平静：“慢，是喜得慢。不是承认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