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意识到这一以后，脸更不好了。

    “换一个。”

    月见坐在不远，没有话。

    中午原本约好的外卖到了，苏小满把餐盒一份份摆开。以前三个人吃饭，月见通常坐在唐梨旁边，因为她刚来工作室时很多东西不懂，苏小满又总是一边吃一边理消息，唐梨顺手教她最方便。

    一次呢？

    月见不再像以前一样跟着唐梨办公室。苏小满让她帮忙整理后台留言，她便坐在外面的桌边，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去。中间唐梨来接，月见原本也正要起，看见她以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唐梨手里的杯差没接稳。

    月见看了自己面前的位置：“吃饭。”

    月见意识叫她：“唐梨。”

    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好不存在。

    “可能昨夜没有睡好。”

    “你昨晚不是说没等我？”

    苏小满一脸茫然：“什么接？”

    月见沉默片刻：“这里也可以。”

    月见脸白了一瞬。

    上午到工作室以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明显。

    “更难听。”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减少。

    “什么侣？”

    苏小满终于察觉不对：“月老师，你脸怎么这么白？”

    昨晚贺承的问题像没关严的屉，又自己来。

    【警告。】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苏小满忽然叫她。

    午唐梨有一场商务电话，她把自己关办公室将近一个小时。月见坐在外面，表面上在帮苏小满筛选留言，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真正看去。

    昨天晚上还接近两天，现在只剩三十四个小时。

    唐梨脚步没停：“不是没什么重要的吗？吃饭。”

    她只能从残缺的记忆里知，“回收失败”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承担的结果。

    月见第一次发现，唐梨真正生气的时候反而不会追着问。她会把所有问题收回去，然后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继续自己的事。

    月见抬。

    苏小满正拆筷，动作越来越慢。

    月见抬。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

    唐梨却注意到，她听见“侣”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一。

    更何况系统已经开始把她对唐梨的绪定义为“主观偏移”。

    只是很轻的一。

    唐梨直接放筷。

    月见看着那碗汤。

    苏小满坐在旁边，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你们两个昨晚是不是吵架了？”

    一秒，她前的系统界面骤然转红。

    唐梨低接：“少闲事。”

    第三次的时候，唐梨把杯放得重了一。

    【剩余执行时间：34:07:26。】

    “月老师。”

    可那红线不会撒谎，它没有因为唐梨走远而变淡，反而在刚才那句“没有什么重要的”以后，轻轻震了一。

    唐梨看着她。

    唐梨一句话把她钉回去，苏小满只能重新坐。

    “我知你吃饭。”唐梨指了指边，“你平时不是坐这儿？”

    “喝汤也算非必要接？”

    【执行员偏移持续加重。】

    一次可以解释，两次可以巧合。

    月见猛地抬。

    手腕旧伤同时传来一阵极细的刺痛。

    唐梨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不是兴：“行。”

    “没事。”

    “刚闹掰的合租室友？”

    月见低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些旧伤一直都在。

    苏小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切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重要剧。

    “没有什么重要的。”

    今天月见自己坐到了对面。

    唐梨没有继续当着她的面问月见，只把那盒汤拉到自己面前，重新拿了个小碗盛来，推到月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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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是真的在了解我，还是也在借我确认另外一件事？

    【检测到异常连线快速增。】

    唐梨捕捉到她视线短暂的停顿。

    “没有。”

    唐梨没回答，月见也没回答。

    “比喻。”

    月见不知如果倒计时归零会发生什么。

    不确认，没什么好确认的。

    苏小满沉默两秒：“那更可怕了。”

    “坐。”

    月见却像被什么到，手猛地缩了回去。

    唐梨直接把杯拿走。

    “是可以。”唐梨坐，“你今天哪里都可以。”

    上一次校正只是短暂疼痛。

    “系统？”

    “你到底怎么了？”

    “它又跟你说什么了？”

    “喝。”

    “唐梨……”

    苏小满摊手：“那我没词了。”

    “

    月见：“……”

    月见还想说什么，手腕第二阵刺痛已经袭来。她意识把左手藏到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为什么一直在看月见？

    苏小满看看她，又看看月见：“我本来也不想，但你们两个今天像那刚吵完架又都说没吵的侣，已经影响工作室空气通了。”

    “又没事？”

    唐梨的手停在半空，她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唐梨一直在看她，本不会发现。

    唐梨刚拉开椅，动作就停了一：“你坐那儿什么？”

    “没有。”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转就走。

    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肤钻去。

    苏小满默默低打开手机，开始假装看消息。

    苏小满锐地发现这句话不能接，立刻端着自己的饭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数据没看，你们慢慢吃。”

    月见中途伸手去拿汤，唐梨也正好去拿，两人的指尖在纸盒边缘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