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停住，低看了一手里的杯。两个杯得差不多，只是唐梨的杯沿有一很浅的金线。

    月见立刻放：“抱歉。”

    “没事。”

    本来就只是拿错杯，以前也发生过。可月见刚把杯放回去，唐梨脑里却极其不合时宜地冒四个字：间接接吻。

    她的表瞬间僵住。

    月见察觉：“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又红了。”

    “闭嘴。”

    月见果然不说了。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的杯往远挪了一，又把唐梨的杯推回唐梨面前，这个动作很普通，唐梨却盯着那只杯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来喝了一。

    月见的视线落在她上。

    唐梨立刻抬：“看什么？”

    月见摇：“没什么。”

    “你明明在看。”

    “只是觉得你没有嫌弃。”

    唐梨握杯的手停住。

    月见说完便低，没有再看她。那红线安静地落在两个人之间。

    唐梨忽然发现，真正让人难以招架的，从来不是月见说“我喜你”的时候，而是表白以后，她们仍然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同一间房，同一张沙发，同一盏留给晚归人的灯。

    所有曾经可以被解释成习惯的亲近，现在都多了一可能。

    十一，月见准备回房。走到门时，她停来：“唐梨。”

    “嗯？”

    “晚安。”

    “晚安。”

    月见握着门把手，没有立刻去。

    唐梨抬：“还有事？”

    “没有。”

    “那你站着什么？”

    月见想了想：“以前我说晚安以后，你有时候会让我明早叫你。”

    唐梨一怔。

    她明天确实有个早会：“七半。”

    “好。”

    月见推开门。

    唐梨忽然叫住她：“月见。”

    月见回。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这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