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上涨的速度比昨晚更快。唐梨刚现在画面里，评论已经开始刷屏。

    “行。”

    【为什么不开？】

    月见没听懂“优质主播”是什么意思，也没问。她只看着唐梨：“可以吗？”

    “……”

    “我以前说过很多话吗？”

    唐梨知她问的是上播。

    【不是说自己没错吗，怎么不敢播？】

    “今晚不开。”

    【周四固定场是不是没了？】

    “关于昨天那个咨询者？”

    月见今天穿得很简单，浅上衣，发束在脑后。她显然不知什么叫“镜造型”，甚至连坐的位置都没找准，椅比唐梨靠后了一截。

    “开咨询了吗？”

    【我还以为今晚停。】

    “昨天说过了。”

    唐梨看了她一会儿：“你知今晚跟以前不一样吧？”

    “十秒。”

    “为什么非要上？”

    昨晚唐梨说“明天先停”，苏小满就真的没开放付费咨询，原本排在今晚的咨询者也提前联系过，要么改到周六，要么退款。可午开始，评论区还是不断有人问。

    七四十二分，唐梨伸手打开了直播灯。

    【月老师？？？？】

    “也不算回应。”唐梨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先聊。有人愿意正常问问题就答，不付费连麦。”

    “已经这样了，不贫也不会少一个营销号。”

    【今天月老师居然全程上镜？】

    【旁边是谁？？】

    “我想再听一遍。”

    “嗯。”

    “那我现在就发停播通知。”苏小满拿起手机。

    【梨休息两天也行，别撑。】

    唐梨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理由忽然都没了用。

    这本来是固定直播日。往常这个时间，苏小满已经完第一咨询订单，直播设备也该全打开。再过十几分钟，唐梨会坐到镜前试声音、调灯光，八准时开播。了这么久，固定直播已经成了工作室里不需要商量的事，甚至连唐梨自己都很少去想“今天播不播”。

    “可以学。”

    七五十九分，苏小满开始倒数。

    “我平时也是这样坐。”

    “因为今天直播间不适合让咨询者公开自己的私人问题。”唐梨，“等恢复正常以后再开。”

    唐梨把她的椅往前拖了一，两人肩膀之间只剩不到半臂距离。

    月见把自己的椅搬了过来，坐在唐梨旁边。

    唐梨终于转过：“我还没答应。”

    【昨天不是说要停吗？】

    可直到现在，账号主页上也没有停播通知。

    黑粉和原本的观众几乎同时涌来，一时间评论区得看不清。

    月见：“好。”

    “你连很多词都看不懂。”

    确实。

    “苏小满。”

    【等今晚八。】

    “在。”

    月见继续：“而且有些话，我确实想说。”

    【今晚八还播吗？】

    “有人可能骂你。”

    【真播了？？？】

    【来看看互联网判官今晚怎么说。】

    七半，苏小满终于忍不住：“到底播不播？”

    “等等。”

    苏小满看了她两秒：“月老师，你来真的？”

    苏小满在旁边没忍住：“从舆风险角度，月老师目前属于历史黑料极少的优质主播。”

    八整，周四固定直播准时开始。

    【梨你终于知观众想看什么了。】

    唐梨先移开视线：“我是说，正常坐就行。”

    没有“保护”，也没有“替你解释”，只是陪她。

    【等等。】

    月见安静了一：“因为我想陪你。”

    唐梨没回答。她其实不是怕开播，昨天那场临时加播已经证明了，怕不怕本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现在打开直播，正常咨询本行不去。黑粉不是来听容的，老粉忙着替她解释，路人只想看闹，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在十分钟后被重新剪成另一个意思。

    苏小满看了她一，明白了：“只公开回应？”

    “以前评论区喜你，是因为觉得你有意思。今晚那些人不一定。”

    【怕了？】

    “还可能拿你以前说过的话文章。”

    苏小满停住，抬看她：“你到底停不停？”

    她正想着，后忽然传来椅拖动的声音。

    【？？？？？？】

    苏小满坐回后台位置，开始检查设备。月见也跟着坐直，唐梨看她一：“你不用这么端正。”

    继续坐在镜前，并不等于解决问题。可周四八又是她固定了很久的直播，这盏灯如果今晚不亮，网上很快就会多一个新结论——唐梨停播了。

    唐梨坐在电脑前，正在看品牌方发来的第三版舆说明要求，闻言也没抬：“昨天不是说停？”

    月见低看了一：“昨日不是说，镜会把距离放大？”

    唐梨被问得顿了一。确实没有，月见来直播间一共没说过多少次话。

    “今天不用躲。”

    【那你今天播

    【卧槽月老师真的坐旁边了。】

    “关于他们现在说的这些。”

    【不会真被骂停播了吧。】

    “所以我在等你答应。”

    “没有。”

    唐梨看了一：“今天不开付费咨询。”

    【昨天99，今天免费挨骂？】

    唐梨瞥她：“你还有心贫？”

    直播灯亮起。

    话说，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知。”

    “嗯。”

    唐梨看着她，忽然想起月见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连电梯都要她教。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自己把椅搬她的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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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晚已经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