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语速很快，已经把登记表推到了她面前，“患者份证给我。”

    唐梨伸手去包里拿东西，指尖刚碰到自己的份证，动作就顿住了：“她暂时没有。”

    护士抬看了她一，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先在电脑里输月见的姓名和此前留过的联系电话。系统很快调了一条旧的就诊记录，护士确认了联系电话，又问：“她之前是不是来过一次？”

    “来过。”

    “上次也是没有有效证件？”

    唐梨这才想起月见刚来到人间不久时的那次急诊。那时候她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份证这东西更谈不上。当时况急，医院先无有效份证件患者了临时登记，唐梨留了自己的实名信息、联系方式和陪同人资料。月见完基础检查，确认没有严重问题，当天就离开了，没有办理正式住院，所以份这一关没有真正卡住。

    护士把旧记录翻来，很快解释清楚：“上次是急诊临时建档，先检查、后补信息，人没有住院，所以当时没有继续往验。这次医生那边初步建议留院观察，如果正式办住院，份信息不能一直空着。她现在有没有其他份证明，或者相关门已经开来的受理材料？”

    唐梨沉默了两秒。

    有，只是还不完整。

    从月见开始接工作以后，她们就在一理这些事。份证明、号码实名、合同、收款账，每一步都比普通人麻烦得多。林简那边的合作能先定意向，手续却还不能完整落；贺承替她们问过不少渠，有的材料已经递，有的还在验，还有些连该走哪一程都需要重新确认。

    以前唐梨总觉得，反正人就在自己边，慢慢补就是了。

    直到这一刻，她站在医院登记窗前，才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只要这些东西还没有真正落来，月见在现代社会里就始终缺了一块。

    她明明会吃饭，会写字，会工作，会因为别人误解唐梨而坐直播间，也会因为想起过去疼到昏迷。可一旦一需要证明“你是谁”的程序，她就仍然只能靠别人替她说明。

    唐梨刚准备拿手机给贺承打电话，后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唐梨。”

    她回。

    贺承来得比她预计中更快，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显然苏小满把况告诉他以后，他直接把之前整理过的材料一起带来了。

    “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