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这东西，显然并不会因为她擅分析就突然变得讲理。

    “想。”唐梨最后承认，“但没重要到非得拿你换。”

    月见怔了一。

    唐梨已经转往监视旁边走：“准备吧。”

    她没看见月见站在原地望了她多久，只听见后那枚黄铜铃，很轻地响了一声。

    正式拍摄开始前，棚里清了一次场。与主拍摄无关的人全退到外围，摄影机重新校准，灯光照月见记忆中的祭台效果一压暗。现代摄影棚的钢架、线缆和轨并没有真正消失，可当中央那一圈灯盏亮起来时，唐梨还是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

    像有另一个地方，正从这座摄影棚底慢慢浮上来。

    月见站到了祭台中央。导演没有喊她立刻开始，只先问了一句：“可以吗？”

    月见：“可以。”

    场记落板，四周彻底安静来。

    月见闭了一。

    再睁开时，整个人已经变了。

    唐梨见过这变化。第一次是在直播间里，第二次就在这里。可直到今天，她仍然很难准确形容那是什么。月见没有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眉、形、甚至呼都还是她熟悉的样，只是平日里那些因为失忆、因为不熟悉现代生活而偶尔的迟疑，在这一刻全消失了。

    她站在那里，像知自己应该站在哪里，也知所有人本该站在哪里。

    右手抬起，第一步落。

    引。

    没有人说这个字，唐梨却在心里听见了。

    月见的手从前缓慢向外展开，动作并不柔媚，更接近一极其克制的仪式。她向前一步，手腕翻转，像从无数看不见的东西里牵其中一，再将它引中央。摄影棚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可唐梨看得见。原本散落在工作人员上的那些红线，竟随着月见的动作极轻地晃了一。

    她瞬间绷。

    上一次也是这样。

    月见的动作、记忆和她曾经拥有的份，在某个瞬间让那些原本安静的关系痕迹产生了共振。

    唐梨没有声，只盯着月见的手腕。

    没有红。

    第二步。

    辨。

    月见侧，双手在前错开。指尖从虚空中掠过，像是在分辨那些并不存在于普通人视野里的线。

    她脑海里开始现声音，很多声音叠在一起。

    “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