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耳朵一红透。

    女人把笔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真正想问的是，她是不是也有一喜你。”

    少年彻底说不话。

    她低蘸墨：“可以替你写，你想请她吃碗馄饨。”

    少年抬起：“这也能写？”

    “为什么不能？”

    “可这不够……”

    女人落第一笔：“你又不是写状元策论。喜一个人，就先把自己的话说清楚。”

    少年拿着那张只有几行字的纸离开时，整个人都还像踩在云里。对街茶铺的老板看了半天闹，等人走远才笑：“你这哪是代书，分明是钱找你挨训。”

    女人低把铜钱收匣：“他次还来。”

    “这么有把握？”

    “他连馄饨铺都选好了。”

    “你怎么知？”

    “他说了六遍。”

    茶摊老板笑得直拍桌。

    她没再理他，只低整理纸张。街上的日已经往正中走，木案一角被晒得发亮。她拿镇纸压住几张空白纸，刚准备起去隔买吃的，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铃响。

    清，冷。

    不像街上车系的铜铃，也不像卖货郎挂在担上的小铃。

    女人抬起，街尽站着一个人。

    青白衣袍，圆领收袖，腰间暗红系带。衣着并不华丽，却净得和四周尘土飞扬的街景有些格格不。发束起，神平静，腰侧悬着一枚银小铃。

    街之外，无人能见的另一地方，层层云气从石阶漫过。

    姻缘司没有街市的喧闹，只有数不清的红线穿过层层卷宗架与执线台。低阶执线官往来其间，对线况、整理卷宗，偶尔有人捧着新送来的任务匆匆经过，见到迎面而来的人，便会主动停让路。

    “月司缘。”

    有人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