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她第一反应是，自然不是现在就一定要喜。姻缘司从未规定两个适之人第一次相见便要彼此倾心。人的本就可以在相中慢慢生，许多被执线者促成的姻缘也是如此。

    所以她答：“你们可以继续相。”

    唐梨看着她：“然后呢？”

    “等你们更熟悉一些，自然会……”

    唐梨打断她：“自然会喜？”

    月见第一次察觉，这个问题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唐梨问的不是“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喜沈砚”，也不是“我要多久以后才能喜他”。

    她问的是，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不好，如果家境、、品行、生活方式全相合，如果他尊重她、理解她，甚至愿意让她继续过自己原本的生活——那么她是不是就应该因此喜他。

    月见看着唐梨，一时没有回答。

    她经手过太多姻缘，也审过太多卷宗。姻缘司会家境，年岁，品，双方生活是否相宜；会推演婚后是否稳定，会判断一段关系能够维持多久，也会计算两个家族结合以后是否顺遂。

    这些东西最后会变成一个数字。

    七成。

    八成。

    九成。

    九成以上。

    月见过去从未觉得这规则有什么问题。人的心会变，喜恶会变，今日说非谁不可的人，数年以后也可能相看两厌。与这些无法衡量的东西相比，一段能够稳定几十年的关系，当然更值得姻缘司去促成。

    可唐梨没有问她，这段婚姻能不能过得好。

    她问的是喜。

    这两个字第一次被单独从所有适条件里拿了来，摆到月见面前。

    月见忽然发现，0173那份写得极其完整的卷宗里，没有这个答案。

    她沉默得有些久。

    唐梨反而笑了，把笔重新搁回笔架。

    “算了。”

    月见抬：“什么？”

    “答不上来就别答了。”唐梨重新翻开沈砚留的书，“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没错。他确实很好，我也不讨厌他。以后怎么样，我不知。”

    她翻过一页，语气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