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一把把她住：“你什么？”

    “月见呢？”

    “隔。”

    “醒了吗？”

    苏小满动作顿了一：“还没有。医生说生命征稳定，检查也过了，目前没有明显颅血和骨折，主要就是撞伤和昏迷后观察。置景砸向你俩的时候，她本来就在面，你又扑过去护她，现场最后都没人说得清到底是谁护了谁。”

    直到听见“生命征稳定”，唐梨一直绷着的手才慢慢松开。

    医生很快来了检查，瞳孔、意识、四肢活动、恶心全问了一遍。唐梨都答得很清楚，只有被问到“有没有记忆混、短暂遗忘，或者现不属于事故现场的异常画面”时，她沉默了几秒。

    “有。”

    医生抬：“什么样的画面？”

    唐梨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她记得一条很的古街，记得临街放着一张木桌，自己坐在桌后替人写信、拟文书。她还记得自己手里经常着一支笔，想事时会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半圈，再落回纸上。那个动作和她现在直播前转签字笔的习惯几乎一模一样。

    她也记得沈砚。

    那个男人穿蓝衣袍，指间常有墨迹，在商行里账。他事周全，说话不急，带来的纸市价算，知也从没觉得女人成婚以后就该放手里的营生。哪怕隔了这么久重新想起，唐梨仍然挑不他的错。

    可她没有嫁给他。

    因为后来，月见来了。

    青白衣袍，暗红系带，腰间银铃。第一次站到她的代书桌前时，连两文问资都拿不来，还一本正经地拿玉扣抵账。

    想到这里，唐梨甚至有一瞬想笑。

    可笑意还没真正浮上来，一段画面就压了过来。

    祭坛。

    红线。

    月见跪在那里。

    双腕被发亮的细线一圈圈勒。

    唐梨猛地闭了一。

    “唐小？”

    医生叫她。

    她重新睁开，只说：“像梦。很多片段，不连贯。”

    医生又问了几句，最后仍然把它归事故后的记忆混和应激反应，让她如果持续痛或者现新的意识问题再及时说。唐梨，没有试图向一个神经外科医生解释，自己刚刚想起来的可能不是梦，而是另一辈的事。

    医生离开后，苏小满关上门，犹豫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回床边：“梨，你刚才说的那些画面，是不是跟月老师有关？”

    唐梨抬看她。

    苏小满从她表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声音也跟着压低：“她昏过去之前也说过一些奇怪的话。事故现场你们倒以后，她中间醒过十几秒，一直抓着你手腕，反复说一个数字。救护车上又念了一次，我当时还以为她烧糊涂了。”

    唐梨心里忽然一沉：“什么数字？”

    “0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