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剪。

    于是失去了份，也失去了那枚铜铃。

    而现在，系统又问了一遍。

    唐梨意识看向月见的手腕。

    那两圈陈旧的伤痕安静地横在那里。

    “你别急着答。”

    月见却摇了摇：“这个不用想。”

    唐梨看她。

    月见的视线落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上。

    上一世，她第一次面对这个选择时，曾经问过很多问题。

    剪掉以后，唐梨便不会她了吗？

    不会。

    她便不会再唐梨了吗？

    也不会。

    那时候她才明白，系统要求她剪掉的，从来不是本。它只是要把一段无法被旧规则承认的关系，从它所认可的秩序里清除去。

    如今这些问题已经不需要再问。

    她知答案。

    【请执行回收。】

    月见开：“不。”

    界面停顿了一瞬。

    【拒绝执行将发执行者校正。】

    月见看着它：“不。”

    唐梨猛地抓她：“月见。”

    月见转看她：“没事。”

    唐梨几乎被她气笑：“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就没一次真的没事。”

    月见还没来得及回答，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整个人猛地弯去。

    唐梨一把扶住她：“月见！”

    那是一阵熟悉的疼。

    像有什么东西沿着腕骨重新勒，已经愈合多年的旧伤被生生从里面扯开。月见的手指瞬间失去力气，唐梨只觉得刚刚还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一颤，接着，温的沾上了她的掌心。

    她低。

    血。

    月见腕上的两圈旧痕裂开了，那些原本已经淡去的痕迹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沿着旧伤的位置一渗血。

    唐梨脑里“嗡”的一声。

    “工作人员！”

    她这一声喊得太急，整个小展厅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