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教了她很久。”

    月见看着她。

    “我看着她从线吏开始学辨线、记档、执线，再到独立理案卷。她比大多数人学得快，也比大多数人守得住自己。”老人顿了一，“至少在0173以前。”

    唐梨：“……”

    月见竟然轻轻笑了一。

    老人也看见了。

    “所以我不甘心。”

    “我总觉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也许你会另一个选择。”

    月见里的笑慢慢淡来，终于明白了某件困扰她许久的事。

    她来到现代以后为什么还会被0173找到。

    为什么一个早已失去司缘使份的人，还能重新收到系统。

    为什么每到真正需要理缘线的时候，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权限又会短暂回来。

    “所以我来到这里以后，”月见问，“0173重新启动，是您的？”

    “是。”

    “您让我重新执行0173，是想让我再考一次关。”

    “是。”

    老人没有再隐瞒。

    “你不记得过去，也不知0173真正意味着什么。对你而言，它只是一桩重新落到手里的旧案。”

    唐梨听到这里，眉已经皱起来。

    “那她失忆呢？”

    月见也看向老人。

    这一次，老人没有避开。

    “是我。”

    月见睫轻轻一动。

    唐梨的神却一冷了：“什么意思？”

    老人看着月见：“当年撤去你司缘使份、收回银铃以后，我批准了对你的记忆置。”

    月见安静了几秒：“清除了什么？”

    “与你的执线份、0173以及那段异常关系直接相关的记忆。”

    唐梨盯着她：“也就是说，包括我。”

    老人没有否认。

    “包括。”

    茶室里一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