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

    “如果两个人都选择结束呢？”唐梨问。

    “系统可以直接回收程序。”

    “如果有一个人不愿意？”

    “双方意愿会被记录，并呈执线者。”

    唐梨立刻抓住了关键。

    “然后呢？”

    老人看着她：“由执线者决定。”

    唐梨安静来。

    果然。

    它依然不是一真正把选择权完全给普通人的规则。

    系统只是终于肯问。

    却没有真正把最后的决定权还回来。

    如果系统认定一段关系必须回收，即使关系中的两个人都选择“否”，执线官依然可以依据规则完成回收。

    唐梨忽然明白了老人到底改了什么。

    她没有推翻姻缘司。

    只是给原本完全没有声音的人，留了一个能够说“不”的位置。

    “为什么改？”月见忽然问。

    老人看向她。

    月见问得很不确定：“因为我吗？”

    老人没有上回答。

    她右手落在桌面上，拇指习惯地挲了一那枚木戒。

    “因为遗憾。”

    月见睫微微一动。

    “你的事结束以后，我想过很久。”

    老人：“我仍然认为，你作为司缘使隐瞒异常、伪造回收、利用自己的权限遮掩0173，是错。”

    “直到今日，我也不会因为知你她，就说那些事没有错。”

    月见：“我知。”

    “但有一件事，我后来认为姻缘司也错了。”老人第一次说了这句话。“我们连她们说不的机会，都没有给过。”

    “我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事，便废掉姻缘司运行了数百年的全规则。”

    “但我至少可以让以后的人，在一段关系被决定结束以前，先被问一句。”

    “愿不愿意。”

    茶室里很久没有声音。

    月见看着前这个人。

    前世她被撤去司缘使份的时候，曾经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