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走到榻边坐，俯来，将襁褓轻柔地放到梁元贞面前。

    梁元贞先是带着哭腔喊了声，“母后……”

    皇后抬手摸了摸梁元贞的脸，“好孩。”

    许久皇后说，“先看看他罢。”

    梁元贞这才转看清襁褓里的那个孩，他睡得正香，两只粉红小拳攥得的，举在嘟嘟的脸侧。

    梁元贞的嘴颤抖，听见母后轻声说，“很乖的，刚吃完就睡着了，不哭不闹，和你小时候一样省心。”

    说着皇后鼓励到，“摸摸他罢珍珍。”

    梁元贞迟疑的伸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悬在那张小脸上方，迟迟不敢落去，他抬看了母后一。

    “不要怕珍珍，这是你的孩，是从你上掉来的。”

    梁元贞的指尖终于到了孩柔的温的面颊。

    那太过奇妙，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梁元贞的手指在婴儿的脸上轻轻动。

    孩似乎被到了，眉皱了皱，嘴吧唧了两，发带着声气的“咿”声，小脑袋往襁褓里缩了缩。

    梁元贞的泪顺着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挲着孩柔的脸颊，从额到鼻尖到嘴角，不释手。

    “得像你。”皇后在旁看着，底也泛起了泪光，“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睛像，嘴也像。”

    梁元贞的泪还在往掉，嘴角却止不住扬了起来。

    襁褓里的孩忽然伸小手抓住在脸上的手指，然后小脸往梁元贞手指方向蹭了蹭，满意地咂了咂嘴。

    梁元贞的心涌上一，涨得酸胀。

    恰逢谢渊送走太医，洗漱好来，皇后和梁帝看了一会儿便起退了去，说让孩多睡会儿，也让梁元贞好好休息。

    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寝殿里又重新安静来，只剩炭火声和婴儿均匀轻浅的呼。

    梁元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襁褓里的孩，他的眶通红，脸上泪痕未。

    谢渊托着梁元贞的脑袋，给他的脖面垫了个枕，端了薄荷给梁元贞漱，随后端了碗药膳粥坐在榻边，温了要喂他。

    “珍珍。”谢渊轻声唤他。

    梁元贞终于将脸转了过来，一双杏仁盈盈的，说话时带着闷闷的鼻音，“哥哥。”

    谢渊拨了一梁元贞脸侧的发丝，窗外天光渐亮，冬日的晨光透过窗上的冰，洒室，照亮了榻面上的两张极为相似的脸。

    谢渊第一次看清他的孩，因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梁元贞没有见过这样稚的婴孩，母后没有再生，父皇也没有别的妃，的嬷嬷也都是年岁渐的。

    梁元贞觉得新奇，这竟是从他肚里来的，是他和哥哥的孩。

    梁元贞原本破碎的心，此时被细密的修补，整张脸上洋溢着幸福，苍白的面颊竟然开始泛一切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