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却有吃不味。

    临近期末，宁谦明天得回学校一趟，参加考试和提纸质实习资料。

    他检查自己的学生证和卡，又把文件夹里的实习证明翻来看了会儿。

    评语栏是傅玉京亲自写的，他的字跟他的人很像，遒劲有力，暗藏锋芒。

    右角是他的签名和公司公章。

    宁谦看着看着了神。

    午他接到李婶电话，说是他妈妈换了主治医生。

    宁谦心惊，生怕蒋霁明捣鬼，急急忙忙去查，结果是虚惊一场。

    换的是全国都有名的肾科主任医师，一号难求，更别提到小县城给自己妈妈动手术。

    宁谦心里门清，这事儿应该是傅玉京的手笔。

    可他接完电话去，傅玉京一个字都没提，挑眉晃了晃手上的袋，说等他的时候想起他药好像快用完了，就去药房买了两瓶备着。

    宁谦心里不是滋味。

    傅玉京最初给他的印象很冷。

    各个方面都冷，外表冷漠、绪淡薄，像一块捂不化的冰，偶尔又有恶趣味，总归还是觉凉薄。

    同居相之后才觉得慢慢渗些温度，傅玉京也是人，有喜恶，有绪，也会对人好。

    不得不说，宁谦对绪极其锐，傅玉京的确是这样一样外冷更冷的人。

    但……从急需钱财时的一张卡、落时的救命之恩到现如今的帮助，桩桩件件，宁谦早都还不清了。

    他不再是局外人，自然看不透面的真心。

    窗外仍在雪，崇安今年的冬天冷得不像话，宁谦指腹挲几手中的a4纸，还有淡淡的油墨味。

    宁谦突然想起傅玉京中所谓的易。

    易易，总得有利益置换，双方得利。

    扪心自问，他为傅玉京又付了多少呢？

    他对他是有亏欠的。

    傅玉京理完邮件从书房回卧室，打一瞧，宁谦坐床边发呆，表没什么不对，只是有蔫蔫的。

    “谁给你委屈受了？”他走过去用手背蹭了蹭宁谦脸。

    视线在周围打量一番，最后落在宁谦死死攥住的手机上。

    又问：“什么事了？给哥说。”

    傅玉京第一次在宁谦面前自称“哥”，这个称呼天然有某责任。

    之前都是宁谦乎乎的叫他，比家族里那些各怀鬼胎的弟弟妹妹们叫得更真心，傅玉京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受用。

    思绪不受控制飘远了些，他突然想起早已安排好的订婚宴，骤然沉默了几秒，没再自称“哥”。

    余光扫过宁谦可怜兮兮的发，他看得不是滋味，不知是于疚，亦或是真想哄哄。

    傅玉京顺势安抚地拍了拍他后背。

    倒是得宁谦不好意思起来，腰杆直了几秒又重重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