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怕冷又怕的？”

    “不知。”

    宁谦小时候就怕，所以夏天喜去库或者小河边玩，直到弟弟事他才开始远离。乡的冬天再冷也不会雪，怕冷的属是来崇安之后才解锁的。

    机场人来人往，不乏像他们这样即将临别的，宁谦左看看右看看，放了心底那扭，登机前扑在傅玉京怀里小声说“拜拜”。

    傅玉京失笑，“又不是不回来了。”宁谦脑袋，又说，“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找我。”

    冬日清晨第一抹光透过t1航站楼透明的玻璃墙斜洒在两人上，在地面投叠的影。

    独自上了飞机，宁谦面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仰靠在椅背叹气。

    手机震动，傅玉京发来的信息。

    傅: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他打字回复：谢谢哥，会的。

    宁谦真的动过再也不回崇安的念，且不止一次。

    但也只停留在想想的阶段，他得把大学念完，得赚钱，得人地，得把欠傅玉京的债还完。

    远走飞的念对傅玉京来说不公平。

    宁谦不自觉隔着抑制贴摸了摸后颈凹凸不平的，里面仍残留着临时标记的信息素。

    傅玉京在他近三个月的生命里占据太多，宁谦手里至今拿着傅玉京给的副卡，每一次票市场中易，他都会想到在公司那段时间每天中午傅玉京教他的买卖思路，甚至说，上穿的衣服，脚上踩的鞋袜，都是傅玉京钱买的。

    傅玉京几乎包揽了他的一切。

    他对他很好，好到挑不错。

    订婚宴上了那样的事，傅玉京竟也没有过多责罚他，甚至给他放假，日还是那样过。

    可宁谦最近总觉得诚惶诚恐，旁人的视线让他不适，傅玉京模棱两可的态度也让他担忧，傅玉京那天只给了他临时标记，明明傅玉京也有反应有慾望，可对方一件多余的事都没。

    宁谦从小到大谙“天没有免费午餐”的理，傅玉京对他越好越没有图谋，他的心里就越空，仿佛踩在棉上，轻飘飘没有实。

    他不确定是自己心底的不得在作祟还是真的直觉如此。

    疲惫地阖了阖，等宁谦再次睁开时，视线倏然闯一张白净漂亮的脸庞。

    宁谦对旁人的绪知十分锐，对方没有恶意。

    视线相对，男生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年纪不大，五官致，三五和谐，十分标准的人面，青活泼的模样。

    细细看来还有些熟，可宁谦实在记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男生似乎看宁谦的窘迫，率先伸手，自我介绍：“我叫顾显山，不显山的‘显山’，我们上次在傅小少爷办的派对上见过。我知你叫宁谦，很好听的名字。”

    顾显山说起话来嘴叭叭的，宁谦失笑，不愧是叫这个名字，既显山又的。

    顿了顿，顾显山脸颊浮现一丝红，这模样倒是让宁谦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果然听见对方腼腼腆腆说：“当时蒋二少发起火来信息素味儿太恐怖了，谢谢你当时帮我整理抑制贴。”

    “你当时说过谢谢的。”宁谦带笑意。

    顾显山往他边凑了凑，“多说几遍才够。”

    宁谦闻到很淡的桃味，甜滋滋的透着愉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