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京失笑，抬手把他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了班我就来医院看你，也就三天。”

    傅玉京看着他日光棕茶的瞳，那双漂亮的桃里闪着沉静的光，忽然移开视线叹了叹气。

    傅玉京站在他后，一直看着。

    疤痕。

    温的，过电一般从手心的疤痕一路传到心脏，宁谦听见了自己犹如擂鼓的心，接着是密密匝匝的酥麻。

    然后他低，嘴轻轻落在疤痕上。

    忙于新项目的傅玉京特意时间过来陪他，宁谦特别兴。

    那疤约莫两指宽，从手心斜斜延伸到手腕侧。颜还是新鲜的粉，边缘微微隆起，像一条安静匍匐的蜈蚣。肤在疤痕周围有些褶皱，是容线尚未完全收留的痕迹。

    车平稳地行驶在速上，窗外的景从陌生渐渐变得熟悉。

    他抬手抚平alpha的皱起的眉心。

    “不可以，医生说至少还要留院观三天，等换完敷料才能回家养。”语气温和，但不容置喙。

    傅玉京看了很久。

    宁谦伸手指，轻轻碰那疤。

    宁谦上车脱了外抱在怀里，傅玉京视线扫过，宁谦里面穿了一件纯白风琴领的衬衫——院前，傅玉京亲自替他系的扣。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拂过，但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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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谦，没有说话。

    傅玉京松开他的手，站起，转去拿床柜上的疤痕膏。那是护士刚留的，据说效果很好，只是需要每天持。

    宁谦知傅玉京说一不二的，蔫从咙里挤声“嗯”。

    宁谦几乎陷在这个瞬间，许久才回神，摇摇：“早就不疼了。”

    宁谦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廓，忽然有一恍如隔世的觉。

    alpha虚扶着宁谦手臂让他坐直，这样不会压到伤。

    住崇安人民医院的第三天，宁谦左手终于可以拆纱布，拆完纱布换完药就可以院回家养着了。

    等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时，傅玉京才走过去。

    “正常现象。”护士在旁边轻声解释，“容线刚的时候疤痕会有些，颜也会比较。等过段时间，合疤痕膏，会慢慢化和变淡的。”

    宁谦低看着自己的手，看略显苍白的肤青的血，也着手心那——

    傅玉京让司机开了风，话音刚落，肩膀一沉，宁谦乎乎靠过来挽着他手臂，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的伤，轻轻“嘶”了一声，又很快收声。

安市气温已经回升，刚飞机，光一照，上的薄羽绒服都有些穿不住了。

    “疼吗？”傅玉京抬起，由至上看他，微微蹙眉，似是担忧。

    “别皱眉，疤就疤。”他的声音很和也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影响什么，所以也别皱眉。”

    那些他曾经每天路过的架桥，那些熟悉的广告牌，那些错的路，一一从记忆里浮现来，变成真实的风景。

    “该拿你怎么办好。”

    他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两步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宁谦低看自己手的侧影。

    指尖传来的是陌生的——那里的肤比周围更光，没有汗，没有孔，像一小块不属于自己的区域。

    光穿过玻璃窗，在那新鲜的疤痕上镀了一层浅金的光。粉的痕迹在光里变得柔和了些，像一枚被光吻过的印章。

    俯，一只手轻轻托起宁谦左手，让那只手完全暴在午后的光。

    车窗外浅金的光洒来，在oga上镀了一层的光，略的发半垂在后，肤白皙，神清澈，像被养得很矜贵的小王。

    宁谦没讲话，脸颊微抬，蹭了蹭傅玉京手指。

    小家伙衬衫背后有些褶皱，隐约能瞧包裹敷料的纱布痕迹。

    剪刀轻轻剪开最后一层束缚，宁谦的左手终于完整地暴在空气里。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疤上，像是在看一个的陌生人。

    “我不想住院呢，”宁谦用没受伤的左手勾勾他衣袖撒，“我想回家。”

    离开的时候还是冬天，街边的树枝光秃秃的，空气里都是冷意。现在回来，已经是，路边的树木新叶，光透过树叶的隙洒来，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

    护士收好剪刀，用温的巾敷在他手腕上，化那些粘在肤上的胶带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