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哥……”

    傅玉京停脚步，转看他，那双黑的睛像漩涡，酝酿着绪，仿佛要把人去。

    宁谦一止住话，余光瞟过傅玉京手里那盆栀。苞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犹豫要不要开。

    “你还记得袁晓圆吗？”他终于说来，声音很轻，“她母亲过世了。”

    傅玉京在听见‘袁晓圆’这个名字时眉很轻地皱了一，但没有接话。沉默，那让人窒息的沉默。

    “他打电话给我，借钱买墓地。”宁谦继续说，睛盯着那盆，他不敢去看傅玉京，怕自己说不去。

    “她说她母亲是过劳死的，太累了，心脏没撑住。”

    “嗯。”又是这个字。

    “他父亲工作也丢了，工厂优化人员。”宁谦的声调平得像一条直线，“袁晓圆不知该怎么办，才想办法联系了我。”

    傅玉京眯了眯，“我先搬。”说罢，绕过他上了楼，一分钟后，搬着剩那盆绣球来，动作从容，像什么都没听见。

    “是你的吗？”宁谦转过，看着傅玉京熟悉又陌生的侧脸，“袁晓圆父母的事，是你的吗？”

    沉默。很很的沉默，得宁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见傅玉京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谦谦，你就是为了这个，来质问我？”

    宁谦了气，没有说话，等着。

    “他父亲被优化的事，是我吩咐面人办的，余的我没过问。”傅玉京的语气依然平淡，“至于他母亲——”

    他顿了顿。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不是你我能涉的。”

    宁谦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一，又一，很慢，很重。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傅玉京转过，看着他，那双睛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些许对他的费解，“昨晚你哭也是为了袁晓圆？”

    对上宁谦像看陌生人的神时，傅玉京突然顿住，了鼻梁，开解释：“我当时只是想把姓袁的支走，我是安排属丢了他父亲的工作，但谁也没想到他母亲会死。他需要多少钱？”

    傅玉京提起这条人命甚至没有任何绪，就是那他开会时、吩咐属时、理任何一件需要理的事务时的语气。平静的，客观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能用钱打发掉的。像一块怎么也化不了的冰。

    宁谦突然觉得发苦。

    “那我呢？”他突然发问，飘忽的视线与alpha那双睛对上。

    傅玉京眉越蹙越。

    “你跟蒋霁明的订婚宴上，那段视频到底是谁放来的？我也是你算计蒋霁明的那颗棋吗？或者说，我只是你养着玩玩，腻了就换的玩意。”

    宁谦原以为自己这些话会说得一字一顿，句句艰难，但话说来的时候才发现，场面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他冷静得声音都没有抖一。

    他看见傅玉京结上了，颈侧像是有一条青鼓了起来，压抑着脾气。

    终于不像是那样无动于衷了，该庆幸吗？宁谦自嘲地想。

    “我差这几天……你见了谁？蒋霁明？王砚？还是傅宗逸？”

    “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想知答案。”

    傅玉京盯着宁谦看了很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