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意识地抬望去。

    只见二楼走廊尽的那间卧室，房门打开了一条。

    江听白穿着一淡灰的睡衣，似乎是刚刚睡醒了想来倒喝，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杯。

    他的脸依然苍白，很淡，看起来有些恹恹的，带着病后的虚弱。

    宋砚初的注意力立刻被引过去，他冲着二楼抬了些声音：“听白，是不是要喝？我让张妈给你送上去。”

    江听白愣了一瞬，低望向玄关的方向。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宋砚初上，然后，仿佛不经意地看向了一旁的陆淮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接。

    江听白勉笑了笑，轻声说：“我自己去倒就可以。”

    宋砚初却已经急急忙忙跑上了楼，几步就跨到他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空杯：“你回去躺着，我来。”

    江听白没再持，只低声了谢，便顺从地转回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的视线。

    陆淮舟站在玄关，抬看向二楼那扇闭的门。

    方才那两人挨得那样近的画面和江听白过分苍白的脸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陆淮舟面无表，在西袋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握了拳。

    夜，宋家老宅。

    一黑的影如同夜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潜二楼尽的那间卧室。

    陆淮舟推开台的门，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室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灯，江听白侧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

    陆淮舟倚着柜门，在影里静静凝视着床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江听白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睛。

    他转过，视线准确无误地投向柜门前的那影，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诧的神，仿佛早已料到。

    “陆先生事的行径，”江听白淡淡，“真是与您的地位不大相符。”

    陆淮舟从影里走来，迈步走近床边。

    他伸手，掌心直接贴上了江听白的额。

    江听白的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但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淮舟。

    直到确认温度正常，陆淮舟才将手移开，心底那丝莫名的焦躁似乎也随之平复了些。

    尽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在意江听白的况。

    “你还真是有本事。”陆淮舟开，声音压得很低：

    “这么快就把东西安好了，宋北宵那么谨慎的人，一般可不会允许别人他的书房。”

    他顿了顿，继续：“目前看来，没什么纰漏。”

    江听白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绪。

    陆淮舟向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

    “既然想让我帮你，总得让我知，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赌上命也要把自己送宋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听白垂睑，沉默不语。

    空气中只剩两人错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