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宵没接，只是看着他的手，又抬看他，淡淡：“右手不方便。”

    江听白动作顿住。

    他迟疑了一，将杯凑近宋北宵边。

    宋北宵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几。

    宋北宵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听白脸上，很近的距离，能看清江听白微微颤动的睫和脸上细微的红。

    “谢谢。”喝完，宋北宵低声。

    “没事。”江听白收回手，放杯，“医生有说需要注意什么吗，需不需要……”

    “没那么严重。”宋北宵打断他，“你也折腾一晚上了，旁边有空床，早休息。”

    江听白了，在一旁的陪护床上躺了来。

    也许是很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宋北宵却没有睡。

    他半靠在病床上，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静静凝视着江听白沉睡的侧颜。

    宋北宵的神很沉，里面翻涌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绪。

    他就这样盯着江听白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都开始透一微弱的灰白。

    第二天一早，周放就准时提着致的盒来了病房。

    他将盒递给江听白，低声代了几句，便恭敬地退了去，没有过多打扰。

    江听白将盒里的清粥小菜一一取，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宋北宵靠坐在床上，在江听白将饭菜摆好，正要把勺递过来的时候，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了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上。

    “我不太习惯用勺吃饭。”宋北宵说。

    江听白递勺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宋北宵那确实无法自如动作的右臂，又看了看手里的粥，迟疑了一，终究还是抿了抿，舀起一勺温的粥，小心地递到了宋北宵边。

    宋北宵没有立刻张。

    他的视线落在江听白微微绷的指尖，又缓缓上移，掠过他低垂的睫，最后停在他因为些许尴尬和不自在而抿起的嘴上。

    就在江听白的手臂都开始有些发酸的时候，宋北宵才微微倾，张住了勺。

    江听白垂睫，避开宋北宵灼的视线，准备去舀第二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没等里面回应，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

    宋驰风垂着脑袋，蔫耷脑地挪了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神闪烁，不敢直视病床上的宋北宵。

    “大哥。”宋驰风声音嗫嚅着，“我来看你……”

    宋驰风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顿住了。

    他看见了正坐在病床边，手里还端着碗拿着勺的江听白。

    以及他大哥微微倾，刚从江听白手里吃一粥的姿态。

    看起来祥和又自然，不知怎的，竟然有一老夫老妻的既视。

    宋驰风这样想着，彻底怔愣在了原地。

    宋北宵脸上原本的柔和，在见到宋驰风走来的那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