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舟很满意他这反应，却并没有说去，只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江听白睛里亮起的光。

    “我这边费尽心思，掘地三尺地帮你挖那些陈年旧账。”陆淮舟语气慢悠悠的，“你倒好，在这儿陪着宋北宵跑散心。”

    陆淮舟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江听白的脸颊：“我有不太兴。”

    江听白沉默了几秒才开：“那陆先生想怎么样？”

    陆淮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挑了挑眉。

    “我这么劳心劳力，总得拿好吧？天底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理，小狐狸你应该比谁都懂。”

    “你想要什么？”江听白的声音很轻。

    陆淮舟向前倾，目光落在江听白微微抿起的嘴上，神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

    “我想要你。”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场隐约传来的几声嘶声。

    江听白垂在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又缓缓松开，没有声。

    陆淮舟也不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耐心十足，仿佛在欣赏着猎落陷阱前最后的迟疑。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江听白依旧沉默。

    陆淮舟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极轻地嗤笑一声，作势便要转：“看来是没得谈了，也行，那我就……”

    江听白忽然伸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攥住了陆淮舟外的衣角。

    力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却成功让陆淮舟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陆淮舟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转过了。

    江听白缓缓抬起。

    那双漂亮的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尾微微泛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竭力隐忍着。

    一秒，在陆淮舟的注视，江听白的膝盖微微弯曲，就要往跪去。

    陆淮舟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地迅速伸了手，一把牢牢托住了江听白的手臂，阻止了他跪的趋势。

    “你……”陆淮舟的声音顿了一。

    他看着江听白里那摇摇坠的光，心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胀。

    刚才那故意拿乔、试探底线的心思瞬间散了个净。

    陆淮舟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只小狐狸为了那个死去的沈未寻，究竟能忍到哪一步，底线又在哪里。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心了，他看不得江听白这个可怜的样。

    “起来。”陆淮舟语气的，“谁让你跪了？”

    江听白借着陆淮舟的力站直了，微微偏过，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先生不是想要吗？”

    陆淮舟沉默地凝视着江听白，很久没有说话。

    终于，他轻轻叹了气，无奈地笑了笑。

    “我的人查到了当年被宋家遣散的一个佣人。”陆淮舟说。

    “是当时宋家老宅的匠，离开宋家后，他的账里多了一笔来自海市的数额不小的匿名汇款。”

    “他在哪里？”江听白急切地问。

    “海城的一个小县城，地址我已经拿到了。”

    江听白垂在侧的手微微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