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多久，她拿手机，开启防火墙，到国外的一个树论坛，打开私信。

    【在吗？】

    那边许久都没有回信，她忍不住，再次哭了声。

    泪朦胧地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她大一时，从农村考到大都市，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自信飞扬的同学像太一样发着光，而她灰扑扑的像件蒙尘的旧衣，带着惶惶不安，试图新环境。

    可她费尽全力气，都无法，不知如何是好时，导师林鸿熙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窘境，及时给予了关心，时常问她的学业，生活，甚至在生活困难时，还帮她申请了奖学金以及给了她勤工俭学的机会。

    她对林鸿熙是激的，不设防的，在他的一步一步关心中，与他走得越来越近。

    她所有的剧本都署上了林鸿熙的名字，因为他告诉过她，她一个无名小卒写的剧本是卖不去的，但是写上他的名字，会有人争着抢着要，她信了。

    然后她也拿到了第一笔稿费，三千块，她兴不已，甚至还拿一千块给导师买了一条领带。

    她像一台永动机，不断地创作，不断地换上林鸿熙的名字，不断地换取几百几千不等的稿酬。

    直到她成为了林鸿熙的研究生，她在写字楼里看到了她的师兄师，才慢慢地意识到不对，能考上尖学府的她其实不笨，只是她太需要关心了，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边早已被林鸿熙不知不觉中架空了。

    同学远离她，以往的同学也没有联系，大学四年，她连个朋友都没有到，就连她写的所有剧本，都不属于她，除了林鸿熙，她一无所有。

    不，确切地说，她连引以为傲的导师也不过是在利用她。

    她害怕，她焦虑，她急于找个人倾诉，她知导师的能量，她第一次翻墙，跑到国外的树论坛里吐槽，她不敢发自己的遭遇，怕被有人心知，她便悄悄地把自己的一些剧本的想法发上去。

    没想到，很快她便收获了一个同专业的外国友人。

    他温柔耐心地跟她讨论剧，她总能从他的奇思妙想中获得灵。

    她渐渐依赖上了这觉，也喜上了这觉，甚至她还从他的灵中，写了一本火爆全国的剧《向而生》，这剧甚至成为了林鸿熙生命中的里程碑，一他都无法超越的优秀剧本。

    也是她无法超越的。

    钱素素看着林鸿熙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夏杯时，她哭了，像今天这样，只敢无声地哭。

    哭过后，仍旧要天天面对林鸿熙，仍旧把自己的剧本署上林鸿熙的名字，换取几千块的收。

    她连挣扎都不曾有过，因为延毕了一年又一年的师师兄的境况告诉了她，她没有任何的筹码跟林鸿熙斗。

    她若还想在这个行业里混，她便得罪不起林鸿熙。

    顾洲白睡到半夜又醒了，汲着拖鞋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谁？”

    窗外的影一愣，“bb，不怕，是我。”

    顾洲白上完厕所，裹着羽绒服了门，“你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嘛？”

    楚宴上前一把抱住他，用力地了一，熟悉的味，一闻就困，“睡不着。”

    工作人员就在隔的院里居住，宋星海几个助理也就近订了院居住，保姆车停靠在院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