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男人呀。”欣了一浑浊的空气，继续喃喃自语，“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我，他们认为我是个同恋是因为生病了，他们从来不问我，发现自己是同恋的时候，有没有惶恐不安，有没有觉得自己不合群。他们什么都不关心，只觉得我丢了他们的脸，他们要我改，可这让我怎么改？！”

    黑暗中，只有章驰微弱的呼声在回应他。

    “他们把我赶到偏僻小镇，断了我的经济来源，甚至发了话，只要我肯低认错，改说自己不是同恋，愿意乖乖听话，就立刻派车接我回海城，让我继续享受锦衣玉，继续读尖的名校。”

    欣眶微红，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倔与委屈。

    “你知吗？事之前，我已经收到了伯克利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们就拿前途来要挟我。”

    “但我骨里天生反骨，我偏不改，偏要跟他们对着。结果如你所见，我被彻底丢弃在穷乡僻壤，自生自灭。”

    欣轻轻蹭了蹭章驰上冒的胡茬，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我是不是很笨？太不会审时度势了。理说，我完全可以虚以委蛇，先假装屈服，等骗取了国的机会，顺利完成学业。等将来翅膀了，彻底独立了，再也不用受他们鸟气。对不对？何必非要争一时的之快，落得被丢弃到这里的场。”

    欣闭着，对着昏迷不醒的忠实听众，倾诉着压抑许久的秘密。

    “其实，我是个很坏、很顽劣的人。我明知你对我有好，每次看我的神都恨不得把我吞了。但我就是故意不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讨好，我就是喜钓着你，玩你。看你每天忐忑不安、被我钓得不上不的蠢样，我心里就有说不清不明的快。”

    说到此，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泪却顺着角落，砸在黑暗的泥里，瞬间消失。

    “说实话，你得一也不在我的审上，虽然班上不少女生私里议论，说你朗霸气，是个大帅哥。但我本就偏那斯文秀气、温文尔雅的类型，你得太太壮了，像黑熊。不喜你这类型，偏偏又戏你，我就是个虚荣又卑劣的人。”

    欣了鼻，伸手环住章驰壮的脖颈。

    “我这样的人，本不值得你拼了命护着。地震发生时，你离后门最近，凭你变态的能和反应速度，本来完全可以自己跑掉的。你为什么要扑过来替我挡一切？”

    “你以为你这么，我就会很动吗？你错了，我只会觉得你蠢。”欣了鼻，他的心脏好痛，嘴说着违心的话。

    若非为了护他周全，章驰绝不会被困在绝境中生死未卜。

    “、欣。”

    暗夜里，一沙哑粝、虚弱至极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欣浑一震，猛地睁开双，“章驰！你醒了？你觉怎么样了？”

    章驰艰难地扯了扯裂的嘴角，似乎想一个安抚的笑容。

    结果不小心牵扯到额可见骨的伤，一钻心的剧痛袭来。

    痛呼声还没来得及夺而，就被他死死咬牙关，生生咽回了咙里。

    “我……没事。”

    声音虚浮飘渺，气若游丝。

    若非两人贴在一起，几乎听不真切。

    欣心里清楚得很，章驰的状态极度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