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的目光从顾寻上移开，落在江词恩脸上。

    少年脸上还带着因兴奋而泛起的红，睛亮晶晶的，却不是因为看到他。

    “嗯。”周景从鼻腔里挤一个单音，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走到江词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来，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沉默的威压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滞了。

    这个小混

    顾寻只觉得浑不自在，他尴尬地站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顾伯连忙给他使：“小寻，东西送到了，你也该回学校了，午不是还有课吗？”

    顾寻如蒙大赦，立刻：“爸，周先生，那、那我先走了，词恩再见。”

    他匆匆跟江词恩打了个招呼，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景没说话，只是侧过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江词恩上，声音低沉，听不绪：“恩恩，过来。”

    江词恩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朝周景走去。

    周景看着江词恩走到自己面前，意识地伸了手，似乎想碰碰他。

    但指尖在即将碰到江词恩手臂的前一秒，又猛地蜷缩回来，了西袋。

    周景轻咳了一声：“坐过来。”

    江词恩觉得今天的周景有怪怪的，气压特别低。

    他撇撇嘴，还是在周景旁边坐了来。

    周景靠在沙发背上，闭着，抬手用力了眉心，动作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江词恩瞥了一边眉锁的周景，凑近了一，小声问：

    “周叔叔，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心么？”

    周景依旧闭着，没有回答。

    过了好半晌，就在江词恩以为他睡着了，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周景才缓缓睁开了睛。

    那双邃的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带着一复杂的绪。

    周景转过，目光沉沉地锁住江词恩的脸庞，结艰难地动了一，声音涩又沙哑：

    “恩恩。”

    江词恩被他看得心里有发，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嘛？”

    周景的眉皱得更，又是沉默了很久才憋了两个字：

    “……胃疼。”

    江词恩看着周景确实有些苍白的脸，还有额角那细密的汗珠，心一就了来。

    “胃又疼了？是不是早上没好好吃饭？药呢？我去给你拿药。”

    江词恩语速快了起来，他急切地站起，想去楼上房间里找药。

    “不用。”周景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他着胃，神中多了一丝脆弱，“你……坐过来。”

    江词恩愣了一，看着周景边的位置，又看看他在胃上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顺从地坐了过去。

    “很疼吗？”江词恩小声问，眉也皱了起来，睛里盛满了担忧：

    “要不要叫医生？或者喝？”

    “不用。”周景重复。

    “……就这样，坐一会儿就好。”他低声说着，目光依旧牢牢地锁着江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