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知予只听见后传来极轻的呢喃声，轻柔到他不敢相信那是陆今野能发的声音。

    “不怕了，不怕了，挽挽……”

    陆今野完全不在意自己上的疼痛，用双臂稳稳托住江挽的腰，轻轻蹭了蹭江挽柔的发，在他光洁的额上落一个轻柔的吻。

    ——

    江挽醒来时，首先映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板。

    他呆滞了半晌，茫然地眨了眨睛。

    晶吊灯突然亮起的瞬间，江挽像受惊的兔一样了床。

    他踉跄着撞翻了床柜上的玻璃杯，蜷在墙发抖，破碎的瞳孔里映着步步近的黑影。

    “别、别过来！”

    玻璃抵住咙时，江挽才意识到自己攥着摔碎的杯碎片。

    血珠又一次从刚被包扎好的伤渗来，顺着脖颈往淌，在雪白的脖颈上划几血线。

    但他觉不到疼。

    陆宴淮曾经在那个昏暗无光的地室里居临地教过他很多遍：

    疼痛是活着的代价。

    耳边又一次萦绕起了恶般的低语，江挽的颤得更加厉害。

    听到江挽嘶哑的嗓音，走卧室的陆今野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生生刹住了脚步。

    月光从背后漫来，将他与陆宴淮相似的廓映得分明。

    江挽看着那个扭曲的朝自己靠近的影，开始不自觉地呕，玻璃碎片在结压更的血痕。

    “挽挽！”

    陆今野捧着托盘的指尖在发颤，连带着声音都像是从腔里挤来的一样。

    托盘上是看起来就很可的致甜。

    “这是芝士糕，甜甜的，你最喜的。”

    陆今野小心翼翼地蹲，将手里的托盘展示给瑟缩在墙角的少年看。

    “挽挽，把手里的东西放，我们吃甜的好不好？”

    陆今野知江挽对甜。

    他默默追在江挽后很多年，对他的一切喜好了如指掌。

    他知江挽从不堂一步，每一顿饭都是用速凑合度过的。

    于是他很多次装作不经意地凑到哥哥陆宴淮边，让他以陆氏集团的名义设置了几笔额奖学金。

    他看到江挽在经过甜品店的橱窗时，睛总会突然变亮，却只是在窗外默默盯一会儿就黯然离开。

    于是陆今野会准地选中那个江挽的目光停留时间最久的那块芝士糕，然后以院教授的名义将糕送到画室门。

    陆今野很多次躲在角落里盯着那个捧着小糕一脸迷茫的少年，看到他在门东张西望很久。

    直到看到糕盒里留着的那张陆今野以教授吻写的纸条，江挽才扬起了角，睛里重新漾起了星星的光芒。

    陆今野很喜那双漂亮的睛。

    尤其是那双漂亮睛里灿若星河一样的光芒。

    陆今野在躁郁症发作的瞬间总会想起那双睛，想起那双睛的主人。

    他双猩红，碎了手里的玻璃杯，想要从此以后那双漂亮睛里只会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