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乖。”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

    “江挽！”陆今野的咆哮声嘶力竭，他像疯了一样要冲过去，却被那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拦住。

    他挣扎着，双目赤红，额角青暴，如同一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你敢！陆宴淮！你敢把他带走我要你的命！”

    陆宴淮不再理会后陆今野疯狂的嘶吼和挣扎，揽住江挽僵冰冷的肩膀，半迫地带着他，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

    黑的迈赫已经在门等候多时，车门打开，陆宴淮将江挽近乎暴地后座，自己也坐了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陆今野那绝望到撕裂夜空的怒吼声。

    车启动，迅速驶离。

    陆宴淮没有直接把江挽带回家，而是把江挽带到了医院，带到了抢救室的门前。

    门，是无影灯惨白刺目的光，是各密仪冰冷闪烁的指示灯，是穿着无菌服医护人员匆忙走动的影。

    重的消毒和药味混合着一难以言喻的生命逝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最刺的，是正对着门方向，那张被各复杂线包围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灰败、毫无生气的女人。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心电监护仪屏幕上，代表心的绿线条正微弱地、艰难地起伏着，旁边鲜红的数字不断动，发规律却令人心慌的“嘀嘀”声。

    “妈……”江挽挣脱陆宴淮的桎梏，踉跄着冲到那扇透明玻璃前。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仪，直直地落在了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影上。

    世界好像变成了一片死寂。

    只有病床上母亲灰败的脸，氧气面罩微弱的呼起伏，还有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动的绿线条，被无限放大。

    那代表着生命逝的线条，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像一把钝刀，在江挽早已麻木的心上反复切割。

    江挽的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大的、灭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滔天浪，终于彻底冲垮了他摇摇坠的神堤坝。

    他张着嘴，咙里发“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声像样的哭喊都发不来。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支撑，都在看到母亲躺在抢救室里的一瞬间，被彻底空了。

    陆宴淮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姿态依旧，昂贵的西装不见一丝褶皱。

    他双手在西袋里，目光直直落在抢救室门前那个濒临崩溃的小小影上。

    那双潭般的睛里，绪被压抑得极，只剩一冰冷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走廊尽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温言快步走到陆宴淮边，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地汇报：“陆总，初步调查结果来了。江挽的继父欠了地钱庄的利贷，总共欠了三百万，他走投无路，今天午回到苏盈女士的住，想她签协议，把江挽卖到酒抵债，苏盈女士当然不会同意。”

    温言顿了顿，用余光瞟了一不远的江挽，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那男人当时喝了大量的酒，被骂后彻底失控，抓起苏盈女士的发就往实木桌角上猛撞。我们的人当时就在楼，听到动静冲上去时，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