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封之后，依刚开始是完全无法思考的。」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境：母亲可能会痛哭涕、可能会崩溃离婚，父亲可能会跪求饶……但母亲那为了掩盖真相而表现的歇斯底里，是她始料未及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十九岁的依理智逐渐回笼，当她开始能够冷静分析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其最真实、最腐烂的样貌。」

    女人竖起一纤的手指，像是在解剖一尸：

    「首先，是她的母亲。」

    「父亲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全心投家十几年的母亲，早就已经丧失了在外谋生赚钱的能力了。虽然她对外宣称自己在行『艺术创作』，但艺术是需要大笔资金去包装、去维持的。如果没有父亲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庞大财力支持，她本不可能维持现在这贵、优雅的贵妇生活准。」

    「母亲……其实早就知父亲外遇的事了吧！而且是在非常、非常早之前就知了！」

    「也许，她曾经说服自己，是为了给依一个完整的家而隐忍；但更残酷的现实是，她无法放弃、也无法离开父亲提供的这个大的金钱保护伞。所以，母亲了她认为最理智的决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母亲一定也曾经在无数个夜里，痛苦地思考过要不要拿着证据去找父亲质问。但最终，她得的结论是：『何必呢？』」

    「戳破这层窗纸，让父亲对她心生芥、甚至撕破脸离婚，对她有任何好吗？没有。至于父亲……也许他至今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天衣无，但其实，是母亲在合他演，『让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罢了。」

    女人冷笑了一声，神中闪过一丝悲哀：

    「所以，那天早上，当依准备揭开这个秘密时，母亲为什么会爆发那样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愤怒？」

    「因为，那是她宁死也不愿意被碰的禁忌！她已经把这块遮羞布死死地捂了这么多年，如果在这个时候被自己的女儿给无地扯来，她就必须去面对那个——『明知丈夫四、却为了钱选择卑微隐忍』的、极度不堪的自己！」

    「她必须面对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完家』被瞬间摧毁的恐惧；她将会看到丈夫因为丑闻暴而与自己疏远；她甚至会痛苦地看到，自己的女儿依然可以继续接受父亲毫无保留的资助，而她这个母亲的，却在女儿面前什么都给不起！」

    「对当时的母亲来说，依开的那一刻，就等于是世界末日降临了！而宣判她死刑的，竟然是她亲生的女儿！」

    「好在……依虽然当时还不完全理解，但她还是被母亲的疯狂给吓住了，乖乖地合着母亲，把这齣『我们什么都不知』的戏给演了去。对母亲而言，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修文听得背脊发凉，他忍不住开问：「那……她父亲呢？她父亲就真的什么都不知，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女人轻蔑地瞥了修文一：

    「你以为，一个能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会是个彻彻尾的白痴吗？」

    「依在后来的日里，依然扮演着那个对父亲的风韵事一无所知的乖女儿。但其实，从那天起，她打从心底觉得自己的父亲……实在是一个极度噁心、令人作呕的怪。」

    「依之所以觉得他噁心，倒不是因为『外遇』这个行为本。毕竟，依心里很清楚，父亲拥有足以包养无数个女人的庞大财力，况且连最该反对的母亲都已经默许了这一切，她一个着父亲钱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德的制去指责他的荒？」

    「依觉得父亲噁心到极的原因在于——她非常确定，父亲『早就知』依已经发现他外遇的秘密了！」

    修文愣住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