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羂索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很大方地坦白过，但玖雾还是想向其他人求证一。

    半空中的声音染上淡淡的笑意：“拿来什么呢？想要复活两面宿傩？”

    现如今，怪哥哥真的死了，可她反而并没有想象中开心，甚至还在千年后毫不犹豫地试图将他复活。

    少女一时陷沉默。

    “我相信你，玖雾。”天元说，“但是，复活之后呢？你能保证两面宿傩能够压抑本吗？一个不再杀人，也不吃人的……温良的诅咒之王。”

    “没关系的，天元老师。”少女抬起，“最差的结果，在千年前我就已经经历过了，所以如今的我，已经好了迎接任何结局的准备。”

    天元的话似乎意有所指，玖雾不太理解。

    但没关系，就算被旁人不理解也完全无所谓，只要她和怪哥哥彼此能够心照不宣地理解，就足够了。

    天元：“你想要吗？”

    这份太复杂了，掺杂着无数与恨，以及许多即使连她自己都分辨不的，其他任何人很难理解。

    “那个没人的家伙一定会把你吃抹净的。只要你对他心一，都会让他忍不住更加得寸尺、变本加厉。”

    年幼时的她，梦都想能从怪哥哥边逃走，或者让怪哥哥原地暴毙，这样她就能够解脱了。

    天元没有立刻回应，只模棱两可地说：“……可能是吧。”

    玖雾没有察觉到天元态度的微微异样，她琢磨了片刻，忽然又询问：“天元老师，您现在和羂索的关系很不好？您知他究竟打算什么吗？”

    由她来劝说两面宿傩，让他成为一个五讲四的正常新时代公民，不随意杀人吗？

    总觉不太可能。

果是这样，她必须得全拿回来！

    ……虽然如果让天元老师得知了她如今的想法，顿时会更加肯定地说她现在正是被两面宿傩pua到了无法自的地步。

    玖雾忍不住上前一步，“嗯！”

    “那……”玖雾询问，“天元老师，您是保存着两面宿傩的手指的，对吗？”

    “就比如现在，你有发现吗？如今你的底线已经为他退让到什么地步了？在以前，更年幼一些的你，能想象到现在的你竟然会为了复活两面宿傩而不顾一切吗？”

    少女抿了抿嘴，带着期冀地回答：“我会努力……尝试用相对温和的方式复活他，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人。”

    但即使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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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时陷沉默。

    “我现在只是在我发自心真正想的事，这一我非常清楚，以及确信。”

    玖雾微微一顿。

    曾经的她或许还仅仅能接受将两面宿傩作为自己的哥哥，想要转变成其他的份绝对不可以。

    玖雾：“诶？”

    “只能说，千年的时间太，我与他都变了。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他也不太理解我的固执。如今的我只能缩在这里，即便真的想要改变些什么，也有心无力。”

    她是自愿的，并不是如同天元老师所说，是被两面宿傩迫着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连这“不可撼动的底线”，也变得不是那么不可被撼动……

    半空中的声音没有立即响起，随后过了许久，天元才回答， “我不知。”

    天元忽然叹了气，很无奈：“事实上，千年前我就很不看好你们两个。”

    天元：“我不是很信任他呢……虽然旁人的生死与我并没有过多的系，但我想，你一定是不愿意见到那样的场景的。未免让你到那时才到痛苦与为难，不如现在就提前说清楚，要么好心理准备，要么想办法束好两面宿傩。”

    如果是怪哥哥的话，没问题的，他想她的什么都可以，玖雾都无所谓。只要，只要不要让她再和怪哥哥分开就好了。

    玖雾并非意识不到自己的改变，她能够清醒地意识到，在自己的心，怪哥哥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

    毕竟不久前叮嘱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虎杖的里，都十分不乐意呢，还顺手就拿整个专的人命来威胁她，让她不许离开。

    或许，真的如同天元老师所说，她变了，变了实在太多太多。

    玖雾的目光定起来，对天元说：“其实这些可能发生的后果，我都有考虑过，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发自心地想要复活他，因为我……我真的很想很想，能够再次见到他。”

    混哥哥……会听她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