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狠狠敲了两。

    疯了。真他妈疯了。

    众人吃了顿炭烤鱿鱼，导演举着喇叭宣布今天收工。

    篝火被海风得东倒西歪，嘉宾们裹冲锋衣，各自散了。

    宣小小走在最前面，小豆端着空碗跟在后面，白百灵落在最后，回朝霍燃的方向挥了挥手，被海风了一嘴沙，咳嗽着跑远了。

    周清淮跟在霍燃后往木屋走。

    霍燃双手在冲锋衣袋里，脚踢踢踏踏，沙飞。他忽然偏：“你晚上跑了。去哪了。”

    “买了东西。”

    “什么东西。”

    “在您屋里。”周清淮说。

    霍燃不说话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木屋门，周清淮在台阶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

    “少爷，我要去换药了。”

    秘书仰看他，镜片后的睛沉静而清冷，尾微微上挑，睫在风里极轻地颤着。

    发被海风了，额角一条极细的白线，从眉梢上方划发际线里，成了整张脸上唯一不那么完的地方，像一件瓷上被心修补过的裂纹。

    但他的脊背得笔直，像一棵被海风了很久但始终没弯腰的树。

    霍燃站在台阶上，垂看着他，忽然说了声：“真丑。”

    秘书对他一笑，说：“自然比不上少爷天人之姿。”

    “少爷再见。少爷晚安。”

    呵呵。不喜了。升级了，我。贪得无厌，得寸尺。

    他上楼看东西。桌上放着一个劣质的塑料盒。里面红红绿绿地码着好几层果，最上面铺了一层酸，凝脂似的，旁边搁了把没拆封的勺。

    他把盒拆开，面无表的拿勺舀了颗蓝莓嘴里嚼了。嚼完之后又舀了勺酸。我凭什么不吃。你欠我的，你喜我，你该我的。我凭什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