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颗棋不听话了，他会亲自来丰家把人接回去；如果白百灵还愿意站在他那一边，他会想办法利用舆论重新布局。”

    “但不怎么样，他都会先一件事。”

    左三：“什么事？”

    丰赫：“找我。”

    ——

    白百灵又了那个梦。

    梦中他躺在排沟边上，受尽屈辱，衣服被扯得不像样，脸上有泥，嘴角有血。

    他的灵魂在原地飘了很久，亲看着野狗把他的撕成碎片。叼着胳膊、骨、碎，分散着消失在各个角落。

    他觉得荒谬，原来人死了之后，连完整的形状都留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脚步声。踩在洼里，很，很急，像是在跑。

    他看见一个人影冲了过来，跪在雨地里，跪在他那堆已经不成形状的东西前面，挡住了月光。

    那件大衣是灰的，他记得那件大衣。那是丰赫的。

    丰赫从来不让那件大衣沾，此刻它被雨淋透了，袖浸在血里，膝盖陷泥泞里，像要把自己整个人沉去。

    白百灵低看着丰赫的侧脸，发现他的嘴在动。他很费力地凑近了听，才听见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我找到你了。

    他伸手想去碰丰赫的肩，指尖却穿了过去。

    他听着丰赫声音沙哑，着气，一遍一遍地说“我找到你了”，像是在喊一个已经被丢很久很久的东西。

    但白百灵无法回答。

    直到他看见了一扇门。门开着，光从门里漏来，像一层薄薄的金帘。

    他飘了去。

    然后，他醒了。

    视线聚焦，他侧过，看着侧的男人。

    温柔、儒雅、总是眉目笑。

    宽容谅，温和包容。大他一，理所应当。

    可心里却冒那说不清不明的违和。

    替他泪时，力均匀，不像是心疼，像在一件家上的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