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细想，白百灵药劲上来又开始发了。

    他哼哼唧唧地扭着腰，脑袋在丰赫怀里拱来拱去，拱着拱着就开始扒自己衣服，嘴里混不清地喊。

    周清淮本来想假装看不见，但一甜腻的味忽然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像一朵泡在整罐蜂里腐烂的，带着温，混着唾，忽然炸开，贴着肤渗来。

    甜得发腥，腻到反胃。让人鼻发，大脑自动想离远一。

    周清淮终于闻到了霍燃说的那甜了吧唧的味。

    霍燃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

    “停车。”他说。车里没人反应过来。

    “我他妈让你停车！”他吼声的同时，已经在拉车门把手了。

    右二手腕一抖，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在路边急刹停。

    霍燃推开车门冲了去，踉跄撞上路边的树，弯腰，剧烈地呕。

    周清淮反应比他慢不了多少，一秒已经解开安全带跟了去。

    夜风来，那甜腻的味被风冲散了一些。

    周清淮站在几步之外，从袋里拿随携带的纸巾，一张递过去：“少爷。”

    霍燃没接，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掌，接着一又一，掌骨磕在颧骨上，发那叫人牙酸的闷响。

    周清淮的手顿在半空，看他自己嘴。嘴角都裂了才停来，血丝顺着角淌来。

    霍燃了一，尝到了铁腥味，面颊不受控制地动。手指也跟着痉挛，一一的。

    周清淮弯腰探他的脉搏。快而弱，肤温度偏，但瞳孔没有涣散。

    他眉心微蹙，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探。呼顿了一，他抬：“……你中药了。”

    话音没落地，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

    少爷语气危险，说话时，掌心也跟着声音震。

    周清淮被捂着嘴，垂看他的手背，指节还在痉挛，一一的，收不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薄薄的肤底打转，找不到。

    他不是怕。他是在想：你是怎么中的药。你说你没喝，那你这个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没法问，因为嘴还被人捂着。

    周清淮的视线从手背抬起来，落在他脸上：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霍燃在他的睛里停了两秒，像被什么东西短暂地绊住了。

    然后他松了手，退后半步，“……你知了又怎么样。”

    周清淮抬手他角的血渍，指腹轻蹭过他的。

    霍燃任由那只手落在自己嘴角，像在等一个不该有的东西落来。

    周清淮收回手，低看了一指尖残留的血，然后说：“没怎么样。不怎么样。不会怎么样。”

    说完往后退了半步，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用过的纸巾，指腹上残留的血痕正在慢慢风。

    霍燃上前半步，“我……”一旁的车忽然晃动起来。

    丰赫大概被勾的失了智，在车里真枪实弹地了起来。密闭的车窗里传白百灵那毫无章法的，一声接一声，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