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痛吗？”

    霍燃眉微皱：“什么？”

    “发病的时候，”周清淮语气放轻，“会痛吗？”

    霍燃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蜷了一。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所有人只知他发病时脾气暴烈、六亲不认，躲都来不及，谁敢问这问题。

    可是很痛，是真的痛。

    “我……”霍燃刚张嘴，周清淮就向前迈了一步，抬手住霍燃的后颈。指尖穿过那些汗的红发，微微用力，像要把他从某坠的状态里捞回来。

    然后他偏过，在霍燃嘴上落了吻。

    “祝你好运。”

    他说。

    ——

    周清淮走了，回了东区。

    这也是霍擎的意思，所以就算霍燃再怎么冲他发疯，他也只是淡淡说：“我是霍董的秘书，是霍氏的秘书。”

    剩与西区那片烂摊的对决，已经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了。

    回去第一周。

    周清淮老老实实他最的工作：坐在办公室里，排会议、草文件、写报告。

    回去第三周。

    霍擎把他叫到办公室：“他跟我说，想让你回去，这是他第一次跟我示弱。”

    周清淮微微躬了一：“抱歉，霍董。我暂时没有槽的打算。”

    回去第七周。

    西区从南区退场，丰胜败北，南区换了掌权人。

    姓霍，叫霍燃。

    ……

    毕成玉刚从南区回来，风尘仆仆，路过秘书室门，脚步忽然停了。

    周清淮正坐在工位上，盯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发呆。

    毕成玉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表。他觉得稀奇，屈指敲了两门框，走去：“看什么呢，魂都没了。”

    周清淮回过神来，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霍董把东桦那个项目给了我。成了给我百分之十的利。”

    他里要冒小星星，“那可是二十亿。”

    毕成玉没忍住笑了一声，往椅上一靠，把半不的发拨到脑后：“二十亿怎么了？钱这东西，不就是挥挥手的事儿。”

    周清淮差翻白，懒得接话，低继续看文件。

    毕成玉却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等一，周秘书。你替我了这么久，不会只拿霍氏的秘书岗吧？”

    周清淮抬起，脑袋上缓缓冒一个问号：“……不然呢？”

    毕成玉看着他，表像在围观一座刚土的活化石：“你不知？”

    周清淮：“知什么？”

    “外面多少人挂着霍家的名在捞钱，你倒是坐得稳。”他把一翘，“行，我给你科普一。”

    “比如开个古董店，表面卖瓶瓶罐罐，实际卖的是东区的通行证。想见霍董？先买对瓶。想谈项目？再买幅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