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予诺窝在白沙发里，翘着翻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勾勒一张净到近乎无害的面孔。

    页面停在一张合照上。

    桂树碎影落在两人眉间，他挨着许予承，脑袋轻轻靠在兄肩上，笑得眉弯弯，乖巧黏人，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兄弟、温顺懂事。

    属垂首站在门，大气不敢，静静候着。

    许予诺看得神，隔了两秒，才慢悠悠把别人的汇报听耳朵里。

    “……霍燃？”

    他像是刚睡醒，声线柔和，听着全然无害。

    “是他。”属低回话，字字谨慎，“不过况特殊。他没带半个手，也没往北区心地界走。底人探到消息，他这次跨界过来，是专门山找人的。”

    听到这话，许予诺才抬。

    脸上笑意没变，依旧净光、人畜无害，乖得不像话。

    可底那层浅笑意彻底空了，黑瞳沉得发冷，算计、掂量、权衡，全在暗翻涌，半不。

    他指尖一，锁屏。

    那张藏尽他十年私心的合照，瞬间被盖漆黑屏幕里。

    “不用拦。”

    “让他找。”

    属微顿，试探着确认：“真的完全不？他手握东南两大区……”

    “什么？”许予诺不解，神像在看一个蠢货，“他单枪匹闯我的地盘，不为争权，不为挑事。既然不是来找我、更不是来碰我哥的，为什么要挡？”

    手，准备退去。

    “等等。”许予诺又问，“我哥那边，通知了吗？”

    手形一顿，声音比刚才汇报霍燃时更小心：“还没有。大少被孟少约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空间瞬间静默。

    “哦。这样啊。”

    许予诺嘴角的笑没有收，他慢慢站起来，拿起外，拿起车钥匙，甚至路过镜的时候还抬手拢了一额前的碎发。

    “二少，要带人吗？”

    “不用。”他回笑了一，睛弯弯的，“接我哥回家而已，带人嘛？”

    门关上的时候，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