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从废墟里爬来，把断掉的床板往两边扒拉了一，试图找到断裂看看能不能临时拼回去。

    这床本来就是早年老木拼的，岁数指不定比他爸都大，断坑坑洼洼，木芯早叫虫给蛀空了，外看着还像模像样，里密密麻麻全是虫。

    能撑到半夜才垮来，都算是给足了他这个外来客人面。

    他冷着脸把断掉的横梁往床底一，打算换个地方凑合。

    屋里就剩一把木椅，他走过去刚坐。

    “嘎吱——”一声。

    散架了。

    四条朝四个方向崩开，他整个人摔了个结实的蹲，他了一气又一气。

    坐在地上瞪着那堆木，咬肌绷了又绷，压着嗓骂了句脏话，爬起来扶着桌想靠一会儿。

    扶上去的瞬间——“咔嚓——”

    整张桌轰然平拍在地上，桌面翻了个面，桌齐断了三条，剩那条斜斜地指向天板，冲他比一个无声的中指。

    霍燃扶着墙站起来，低看着满屋的废墟。

    床塌了，椅散了，桌趴了，这屋里总共就三件家，全他妈在同一晚上集罢工了。

    就好像这些老木早就商量好了，安安静静蹲在这破屋里，专等他霍燃踏门来，挨个给他威，变着法坑他。

    他闭了闭，把蹿到嗓的火气吞回去，弯腰把棉被从塌掉的床上扯来铺地上，就地躺平。

    瞪着房梁上那盏晃晃悠悠的灯泡，后槽牙咬得发酸。

    “周清淮，你给我等着。”

    外卖

    秋风卷走最后一残暑，几场雨来，天气凉了大半。

    西区中心的端私房菜包厢里，正值饭，窗外暮初垂，华灯次第亮起。

    密闭包厢隔绝了外的车人声，屋气和煦，装潢奢华规整，光压秋的冷意，氛围沉敛又矜贵。

    两张柔的真沙发相对而置，屋端坐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一侧是那标准的商界英，眉邃凌厉，骨相冷，周裹挟着久经上位的压迫，指尖夹着一支未燃的雪茄，姿态沉稳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