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聿棠跟个行尸走似的，僵得很。

    “难受。”

    他不想因为一个人给肖聿棠牵扯不清的机会，也不想以后事的时候因为这个人而瞻左顾右。

    许酌手掌停留在贺澜序，声音冷肃：“那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安全回来。”

    许酌没好气地：“我比你大四岁，别总是没大没小的。”

    也许是因为脑震引起的不适反应，也许是贺澜序现在脑还不太清醒。

    可说来的话却全然不带安抚意味。

    他面上惯常的冷静褪去，一些委屈。

    可现在贺澜序的反应却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还没等他松懈来，就接着听到了贺澜序受伤的消息。

    “是不是他曲解了我的行为，跟你说了什么？”

    段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拉走，去之后还不忘带上病房门。

    贺澜序用力胳膊，给段涛使了个，让他赶把肖聿棠带走。

    在办公室听到已经找到剧组的消息时，许酌才惊觉自己的绪一直于一绷状态。

    贺澜序收了胳膊：“许酌，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只是本能地想推开他。”

    明明两分钟前，在和许酌之间的较量上，他才好不容易占了上风。

    “许酌，我只喜你。”

    “难受？难受就对了。”

    他不想松开。

    段涛会意，一把拉起泪满面的肖聿棠。

    贺澜序：“那……哥

    许酌看着他裹了一圈纱布的脑袋，忽然想摸一摸。

    许酌低看着贺澜序，神淡淡，看不什么绪：“真的只是因为本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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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英雄救也是要付代价的。”

    因为淋过雨，又在山坡上了一遭，贺澜序还残留着一丝医院安尔碘和青草泥土混合的味。

    “贺澜序，不要骗我。”

    贺澜序捕捉不到许酌话里的绪信息，他沉默片刻，闭在许酌腰间蹭了蹭：“只是不想欠他什么，没想到会脚。”

    肖聿棠可以替任何人挡那块落石，但不能替他挡。

    贺澜序伤的是右边脑袋，许酌避开纱布包裹的位置，丝毫不嫌弃地将手放在贺澜序，力轻柔地抚摸。

    许酌说不清当时的绪，只记得签文件时笔尖戳破了纸张，笔迹也比平时潦草了很多。

    失衡，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这是他脑里最先冒来的念。

    像是在安一只受伤的大狗狗。

    “别信他说的。”

    贺澜序卸了力，靠在许酌上闭了闭。

    这救命挡灾的人，贺澜序欠谁都行，唯独不能欠肖聿棠。

    贺澜序一只胳膊圈住许酌的腰，另一只拉住他的手，和他解释：“没有英雄救，他当时忽然就扑过来了，就像刚才那样。”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许酌心里的烦闷不适缓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