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上，灯影在小脸上明明灭灭地过去，他睁开睛，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前方拐了一条喧闹的老街。

    两旁的霓虹招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烤串的烟气、炸的焦香、糖炒栗甜腻腻的味混在一起。

    腾腾的，带着嘈杂的人声和烟火气。

    夜市。

    京城最有名的那条夜市街。

    白祈安趴在车窗上，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挨挨挤挤的人群，小摊后面蒸腾的白汽，和那些在气里忙忙碌碌的摊主。

    "哥哥，我们来这里什么？"

    他转过，声音里还带了些鼻音，尾音已经往上翘了。

    "带你来吃好吃的。" 司徒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车在路停。

    夜风裹着各的香气扑面而来。

    夜市里人攒动，叫卖声、谈笑声、铁板上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闹闹地涌过来。

    司徒珩一米九的在一众客里格外显。

    黑大衣，冷冽的侧脸，周那矜贵疏离的气场，和这条喧闹的夜市格格不。

    但他毫不在意，大的躯微微侧着挡在白祈安侧，把那些拥挤的人和碰撞都隔在了外面。

    一只手牵着白祈安，另一手护在他背后，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低，在嘈杂的人声中贴着白祈安的耳廓问："想吃什么？"

    白祈安从茫然到惊喜，再到肚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轻轻短促的咕噜，在嘈杂的环境里只有司徒珩听见了。

    小朋友的脸腾地红了，司徒珩弯了弯嘴角，牵他的手。

    好香啊。

    烤羊串的孜然味、铁板鱿鱼的酱香味、炸臭豆腐的郁气味、还有街尾飘过来的糖炒栗的甜香，混成一属于夜晚和人间的东西。

    白祈安的睛四转着，那些盘踞在脑里一整天的"画不好"，"拿不到奖"，"是废"的念，被这些鲜活腾的烟火气冲散了。

    "想吃那个。"

    他指了指不远一个排着队的摊位，卖手工酸和炸鲜的，招牌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