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法国的，意大利的。每一本都画得那么好，好得——"

    他顿住了。

    最后那句"好得我不知自己凭什么能跟他们比"在尖上打了个转，没有说。

    白祈安脑里响起司徒珩昨天说的那句"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司徒珩手捧住他的脸，温的贴上来，很轻的，像安抚，又像奖励。

    然后他退开一，额抵着他的额，声音低低的："想跟哥哥说什么？"

    白祈安怔怔地看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哥哥眸里对他意，温柔，清晰可见，那么那么。

    白祈安笑了，想通了。

    那些画很好，好到让人敬畏，但他不想成为别人。

    画自己想画的，画自己心里有的，赢了固然好，赢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有个人会在画室外面等他，不画成什么样都会牵他的手回家。

    "哥哥。"白祈安重新把脸埋他肩窝里，声音清的，又开始撒，"安安饿了。"

    司徒珩觉到怀里的小朋友周的气息变了，心里那一直绷着的那弦，也松了。

    他收手臂，蹭过他的发，声音低哑："好，回家。"

    白祈安从他怀里退来，转把桌面上散落的画册归拢好，摞齐了放回书架。

    然后他走回来，把手司徒珩的大手里，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扣了。

    走廊的灯光从门倾泻来，把两个人的影拉，叠，沿着走廊一路铺向。

    白祈安走在他侧，低看着地上那两条叠在一起的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步轻快了，牵着他的那只手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他还是会张，还是会怕自己画得不够好。

    白祈安偏看了司徒珩一。

    男人邃的眸目视前方，颌线在灯光净利落，沉稳得像一堵墙。

    他突然就觉得那些"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怕就不画了吗？怕就不了吗？

    不，他要开开心心的画，要永远的哥哥。

    诱惑哥哥

    经过这几天，白祈安对司徒珩的依赖变得直白又烈，像藤蔓寻到了攀附的架，一天比一天缠得。

    平日里和秦知意、何小妹闲聊，十句话里有八句都绕着司徒珩打转。

    哥哥早上给他刷牙，哥哥替他换衣服，哥哥喂他喝了，哥哥说今晚回来陪他吃饭。

    细碎琐事，件件都要翻来覆去地念叨一遍。

    秦知意每回跟他吃饭，次次被这甜度齁得牙发酸。

    这天，白祈安提前完成了课业。

    秦老看他近日状态松弛，便想着让他歇气，午索放了假。

    难得大家许久没聚，于是叫上何小妹，周曼一起来吃午茶。

    甜品店里，几个人坐在小院里晒太，桌上摆着糕和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