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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与归

    心好了，事自然就顺了。

    白祈安的灵来得汹涌又迅速，连着三天把自己沉浸在画作里，除了吃饭睡觉，手就没离开过笔。

    秦老中间去看了两回，见他垂着调墨，笔尖在砚台边沿刮着，专注得没听见人来，又悄悄退了去。

    第三天傍晚，那幅画总算成了。

    白祈安把画摊在画案上，光正从窗棂斜斜照来，落在纸面上，未的墨迹泛着一层的光。

    他退后半步，屏着呼看，又上前，在远山的峰补了最后一笔。

    笔尖落去的时候手很稳，墨顺着峰脊开，像一气终于叹完了。

    秦老端着茶杯走来，看到桌上的画时脚步顿住了。

    画面上是层层叠叠的远山，墨从到淡，由近及远地铺开。

    山脊的线条没刻意追求工整，留了些飞白，山势看着像在雾里，又像在往前走。

    最远的那重山，墨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剩一个虚虚的廓浮在纸边，像要走远了，又像还在原地看着你。

    秦老："画完了？"

    白祈安。

    秦老指腹在画面左角了："这的山势，是你以前没画过的。从哪里来的？"

    白祈安低看过去。

    左角那片山影，是整幅画里最先落笔的地方。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从秦家画室来，司徒珩走在他前面，走廊尽有一盏黄的灯。

    男人的背影笼在灯光和夜之间，肩线稳当，步放得很慢，大衣摆随着步伐轻晃。

    白祈安走在他后，低就看见了地上的影。

    灯把司徒珩的影拉得很，覆在他脚前，像一片铺开的地面，稳稳托着他走。

    那个画面在他脑里落来，沉沉的，好几天都散不掉。

    坐在画案前发过几次呆，握着笔落在纸上的第一笔就是那个背影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