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双漉漉的睛里，第一次带了真正的委屈。

    司徒珩顺着他往说，凑过去碰了碰他翘得能挂油壶的嘴角，诚恳地歉，“大坏给安安赔罪。喝粥好不好？嗓都哑了。”

    “你不可以亲我。”

    他的脸颊瞬间起来，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又埋了埋。

    嘴还没碰到，小朋友的小手就抵上了他的。

    早晨醒来看到白祈安缩在床角，背对着他。

    “是是是，哥哥是大坏。”

    可怜死了。

    明明都说不要了。

    白祈安的睫动了动。

    一勺接一勺，一碗燕窝粥见了底，白祈安整个人的脸都红了几分，靠在沙发背上，腮帮鼓鼓的，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又舀起第二勺，仔细了，递过去。

    男人的温柔，落在他额上的轻吻，黑暗中一遍遍哄着他喊“哥哥”的低沉嗓音。

    被只盖了半边，另半边在地上。

    角还挂着没的泪痕，睫黏在一起，一小簇一小簇的。

    “才不要。”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满满的委屈和习惯的嗔，“哥哥是大坏。”

    司徒珩看他那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明明想喝，偏要端着。

    昨晚的记忆像一样涌回脑海。

    燕窝粥的香气从碗里飘来，甜滋滋的、糯糯的，顺着气往他鼻里钻。

    他忍着笑意，舀了勺了，递到他嘴边：“来尝尝，这是你何小妹特意熬的，一大早送过来的。”

    白祈安把脸转回去，不理他。

    他给自己找好了台阶，微微一抬，张嘴接住了那勺粥。

    他咽了咽，是真饿了。

    他稍稍动了一，腰间的酸立窜上来，咙里发一声细微的低哼。

    白祈安给他留了个后脑勺。再不要理哥哥了，大狼，大坏。

满脸溺，“哥哥错了。”

    司徒珩看着他鼓着腮帮慢慢嚼的样，心得一塌糊涂。

    白祈安的嘴动了动，鼻尖轻轻嗅了一。

    司徒珩垂眸看着他在衣领外的那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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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昨晚喝了酒的哥哥跟平时不一样，固执得很，黏人得很。

    记得白祈安困得直推他，推不动。

    “哼！”

    少年蜷成一团，肩膀微微弓着，像是睡梦里都在躲。

    他记得自己后来有多过分。

    “安安，”

    司徒珩拿手帕给他净嘴角，完了习惯地低想亲一。

    小妹熬的。

    不关大坏的事。

    他端着粥绕到沙发另一边，半蹲来，歉意的视线跟白祈安平齐，声音很轻很柔：“要不你打哥哥一顿，气。”

    昨晚上到今天早上，几个小时，可都是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