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模糊了视线，她多想冲去把那个疯女人拉开，可两条沉重得像了铅。

    在这座等级森严的牢笼里，她一个小女佣，拿什么去跟未来的司徒太太对抗。

    暴行持续了几分钟。

    白薇薇发完，冰冷的扫了在被窝里抖成筛的少年，转拉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她脸上的暴戾收敛，目光落在脸惨白如纸的小婷上：“你跟我来一。”

    客房里。

    白薇薇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小婷，我记得你妈不好，在老家住院，是吧。”

    小婷的指尖发凉。

    她妈的事没跟几个人提过，连小雨都不知。

    白薇薇是怎么知的，她不敢想。

    “毒症，一个月透析好几回。听说你每个月工资大半都寄回去，还差不少吧？”

    小婷的嘴抿了。

    “我也不为难你。”

    白薇薇从包里摸一张卡，搁在桌上推过去。

    “这张卡里够你妈半年的治疗费。以后每个月我让人往你账打钱。转院的事我也能安排，市里的医院，比老家。”

    小婷盯着那张卡，咙里像堵了团棉。

    她想起上个月老家电话里她妈虚弱的声音：“没事，妈能撑”，像纸片一样薄。那天晚上她在宿舍算了半宿，怎么算都差一截。

    “你要我什么。”她的声音哑了。

    白薇薇笑了，走近一步，伸手理了理她肩上歪掉的衣领，声音温柔：“很简单。白祈安是个疯，疯自己摔破了、撞青了，甚至发烧不肯吃药，这都是常有的事，对吧？聪明一，别说不该说的话。”

    小婷咬着，指甲掐掌心。

    她想起白祈安跪在地上捡米粒的样，想起他夜里哭着喊哥哥，想起陈医生那句“底太薄了”。

    可是她又想起她妈躺在病床上冲她笑的脸。

    小婷闭上睛。

    “你回去想想。”白薇薇收回手，拎起包，“想好了午来找我，卡你先拿着。”

    门推开，跟鞋的声音一远了。

    小婷站在那间昏暗的客房里，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卡看了很久。

    她想起刚来别墅的时候，那时候白祈安还会笑，睛弯弯的，像个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