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潭。

    这本该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他教训他、惩罚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听话，让他认清楚自己的份，安安稳稳待在笼里当一只乖巧的金丝雀吗？

    可为什么——

    白祈安真的这样平静地说这些话时，司徒珩的心脏猛地往坠。

    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觉，就是慌。

    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安安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扑他怀里求他不要娶别人，红着眶喊“哥哥只要安安一个人好不好”。

    哪怕怕得发抖，里也该亮着光，该是黏着他、离不开他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死人的平静，承认自己只是一条无关要的狗。

    司徒珩的结了，扣着他的手松了半分，指尖在发颤。

    “你……”

    他想说什么。

    可卡在咙里，一个字都不来。

    他能说什么？说他不该这么懂事？说他想看他闹？说他宁愿他哭？

    荒谬。

    白祈安垂去，睫遮住了底那片死寂。

    只有他听见自己心那越裂越大。

    好疼啊。

    哥哥，安安真的好疼啊。

    司徒珩看着他这副样，那无发的东西几乎要把他疯。

    烦躁地扯过被，胡盖在白祈安上。

    “睡觉。”

    他丢这两个字，转走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司徒珩靠在走廊的墙上，仰看着天板，那块地方空得厉害。

    他不知自己在慌什么。

    明明赢了。

    白祈安终于乖了，终于懂事了，终于认清楚自己是什么位置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司徒珩闭上，攥的拳抵在墙上，指节咯咯作响。

    忽然想起今天早上。

    白祈安穿着那件粉卫衣站在镜前，仔细整理发，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的样。

    那时候他睛是亮的，是的，满心满都是要去见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