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死死揪住白薇薇的裙角，仰着满是泪的脸哀求：“安安求求你……不要告诉……安安会听话……”

    白薇薇居临地看着少年跪在自己脚边痛哭，心大好，弯腰一把住白祈安的。

    “不想老太太死，就给我乖一。”

    白薇薇一把甩开白祈安的脸，用拖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像使唤一条狗一样。

    “现在，把洒在地上的粥给我净。完了，就回楼上去。”

    白祈安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浑抖得不成样，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不能知。

    知了会死的。

    安安不能让她知。

    他趴去，嘴贴着冰凉的地砖，一一把粥嘴里。

    好脏。

    好疼。

    哥哥……

    哥哥要是知了……

    不会的。

    哥哥不会知的。

    就算知了，哥哥也不会信安安。

    白薇薇小品着茶。

    偶尔抬，看一地上的少年，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贱人，最后还不得乖乖听话。

    唯独没有叫他

    夜，宽大的卧室里。

    今晚的白祈安，格外不乖。

    司徒珩刚一靠近，他便本能地往后缩，裂的嘴翻来覆去地呢喃：“不要……安安不要……”

    每一声“不要”，都让司徒珩眸底的暗一分。

    直到看见他撑着还想逃，司徒珩终于没了耐心，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再躲一试试。”

    白祈安被吓得猛地一抖。

    可是，好难受。

    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痛，脑袋也嗡嗡地疼。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着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极压迫的气息将他笼罩。

    司徒珩见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眉拧了起来，视线扫过那单薄躯上错的青紫淤痕。

    才想起，先前几次被怒火冲昏了，忘了吩咐佣人给他上药。

    就白祈安这傻乎乎的心，自己肯定顾不上。

    可这迟来的怜惜，很快就被更的躁意难耐盖了过去。

    司徒珩看着角发红、满脸泪痕的人，结了。

    可最终，他还是停住了。

    “安安。”他声音哑得厉害，“看着我。”

    白祈安浑一抖，死死闭着，不敢睁。

    司徒珩闭了闭，翻来，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得不成样。

    “对不起。”

    白祈安没有动，肩膀还在抖。

    “是哥哥不好。”司徒珩低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哥哥不该凶你。”

    过了很久，白祈安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哥哥……你刚才好吓人。”

    司徒珩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嗯。”他声音发涩，“哥哥错了。”

    他伸手，把白祈安轻轻拢怀里，手掌悬在他肩膀上方，不敢碰。

    “疼不疼？”

    白祈安，又摇摇，最后把脸埋他，闷闷地说：“安安怕。”

    司徒珩闭了闭，把人抱得更了些。

    那一晚，他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抱着白祈安，一遍一遍替他着肩膀，直到怀里的人呼慢慢匀了来。

    ——

    可到了后半夜，白祈安还是烧了起来。

    司徒珩是被他的温惊醒的。

    伸手一探，额得吓人。

    “该死，白祈安你发烧了都不知张嘴说话吗！”

    听到那熟悉又令他刻骨恐惧的声音，于半昏迷状态的白祈安本能地瑟缩起来。

    “别……别打我……”

    他烧得浑浑噩噩，裂的嘴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胡话：“安安听话……安安去把地净……求求你，别告诉……”

    他一边哭着求饶，一边用手臂护着自己的脑袋，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像随时会有一个响亮的掌落来。

    司徒珩伸去的手僵在半空。

    不过是一句气话，这小东西却怕成这样。

    他抿了抿，神冷得可怕。

    陈医生很快提着药箱满大汗地赶来。

    当掀开被准备检查时，不由得倒了一凉气。

    老板手也太狠了。这小板本来就营养不良，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陈医生利索地上了药，扎上退烧针。

    临走前，犹豫了一，还是着司徒珩杀人的目光低声说了句：“老板，这孩底太薄了，神也绷。再这么去，人是要垮的。”

    司徒珩盯着白祈安上那些刺的痕迹，又看到他苍白的小脸，闷得不上气。

    他烦躁地挥手让医生去。

    这一整个晚上，小家伙都很闹腾。

    他闭着睛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哭着说要找，一会儿瘪着嘴喊疼，一会儿又喊着要喝。

    可是，唯独没有叫他。

    哪怕疼得直掉泪，那张苍白的小嘴里，再也没有吐过一句糯糯的“哥哥抱”。

    司徒珩坐在床边，眉死死地皱着，心底那无名火越烧越旺。

    小家伙真是不乖啊。

    第二天早上，白祈安终于退了烧，人也清醒了些。

    他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板。

    疼，浑的骨都像被敲碎了重组一样，哪哪都疼。

    “醒了？起来把药吃了。”

    一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祈安听见这声音，小脸吓得惨白，几乎是条件反般地背过，把自己死死缩被里。

    “不要……不要……安安不要……”

    好疼。

    他不想看那张脸。

    以前那张脸会给他糖吃，会哄他睡觉，会说安安最乖。

    现在只会让他疼。

    司徒珩站在床边，看着被那团抖得不成样的小小隆起，脸一寸寸沉了去。

    不要？

    这两个字从白祈安嘴里说来，比哭闹更让他刺耳。

    “你在这发什么疯？”

    他俯，伸手去拽那截被角，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生病了就给我安分，别在这装可怜。”

    装可怜。

    白祈安的泣声猛地一滞。